明明是天光大亮的时辰,陈卿却无端深感背脊发凉!
此时此刻,他竟是也分不清楚是错觉还是确有其事了,就在武明远念出“保罗”的名号时,那阵裹挟着重重寒意的冷风直直吹进洋房内部,让陈卿竟然有种正在被人注视的感觉,而且注视的目光十分强烈,强烈到足以让陈卿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生恐惧从而产生了错觉。
陈卿的双眼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门外的方向瞧着。
众人好不容易才平缓了自己反复猛咳的情况,却看见陈卿这样双眼直勾勾的瞧着门外。
别说是胆子向来不大的季青了,就连经历过重重磨难的祝凯都被陈卿这眼光看得直发毛!
“卿哥?你,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后面……”祝凯的声线略略有些颤抖起来,他往常不是这样会害怕的人,但是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就是有种强烈的感觉,好像就在此刻,自己背后正存在着什么强大的力量。
可是当祝凯咬紧了牙关,一鼓作气扭过头瞧过去时,门那边的方向却只是空无一人。
陈卿轻轻的拍抚了几下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直勾勾的目光就这样随着他安抚自己的动作逐渐缓和了下来,陈卿在一瞬间被激起脊背发凉也渐渐恢复过来,只是淡淡的回应祝凯道:“没事,是我大惊小怪了。”
嗯,应该是错觉。
陈卿就这样安慰着自己。
总共五人,其中已经有三人都分别说了自己在房间中的发现,被连着打断了两次没有及时说话的武明远可算是抓住了这个时机,急忙从人群里跳了出来,十分夸张的清了清嗓子,才对众人说道:“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接下来我可就要说话了。”
陈卿嘴角抽搐了两下:“想说就说啊,谁拦着你了?”
众人纷纷凑过来脑袋看着他,只见武明远将那口黑铁打造的铁锅费力的挪动至身前。
祝凯和季青显然是对武明远的举动感到一头雾水。
而陆蔓只是将双手横在自己胸前,静静看着武明远的一举一动。
只有陈卿倒还有那么一两分的期待,武明远这小子旁门左道的工夫陈卿早就有所领教,保不齐武明远的小脑袋瓜儿里不知道什么筋胡乱相搭,就这样升起了一股智慧的火花!
武明远费力的将那口铁打的黑锅放置众人的中心,举起手腕在脸上胡乱擦拭了一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偏偏他自己却尚不自知,只见他精瘦的脸庞浮起几丝严肃和沉静,对着众人开口说道:“你们知道什么是‘圣子之油’吗?”
陈卿半边眉毛挑起,试探性的猜测道:“圣子的尸油?”
武明远打了一个响指。
“没错,就是尸油。熬制尸油的办法也不是那么复杂,基本上就和你们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怪异幻想都八九不离十。所以这口黑锅,你们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吗?”
季青听了以后倒是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可能连正儿八经的房间都没有进过几回,只会奶技什么都不会的小角色罢了,这时候跟他说什么“熬制尸油”,着实把季青惊了一跳!!
相对季青的慌乱,那陆蔓就是另一个极端,她只是多看了好几眼那口黑锅,又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尸油熬制就是用的这么一口黑锅呢?”
武明远那张难得严肃起来的俊脸上只是淡淡浮起了几丝微笑,但是却并没有直接回答陆蔓的问题,心思更为细腻的陈卿在一旁很快就捕捉到了武明远情绪上的小小变化,他很快就猜测到,武明远这份反常八成是跟他那不寻常的家庭有关系吧。
就像是什么“熬制尸油”的事情,就很像是经营丧葬业的人能涉及到的知识……
武明远又接着说道:“这个洋房现在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但是我猜想这个洋房原本的模样应该就是富丽堂皇的样子,而且各方面的装潢都非常用心,应该是个很有几分富贵人家的感觉。”
这话倒是让武明远确实说准了。
陈卿也是在心底里这样猜想的,他紧接着便接话说道:“没错,的确是这样没错,楼梯上的花纹和房间内部的装潢,还是能看出来这间洋房的原本模样的。不过你并不是会注意到这些的人,你是从哪儿看出来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