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哦!是娘天天派人过来打扫,说,总有一天姐姐就会回来的。”莞尔跳过来坐在我的梳妆台前,对着菱花镜捋了捋鬓边的发丝。
“娘,谢谢娘天天记挂着这里,语嫣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娘,孩儿给您丢脸了……”我低下头,就算在后世离婚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何况在这古代,女子被休应该让家人也蒙羞了吧!
“自家母女,毋庸客气。嫣儿,你歇着吧,来日方长……”母亲不知为何却又变得淡淡的,她意味深长地看看关离若,随即起身。恭送母亲回去,我转回头。
关离若看看我,又看看莞尔,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纤细敏感如我,明察秋毫如我,怎会感觉不到空气中那一抹细微的压抑?
莞尔打开梳妆匣,拿出里面白珍珠嵌金丝绦的彩色流苏耳坠,在手上把玩。待字闺中时,我一直喜欢这耳坠的。只是,从未戴出来过。也就常常这样拿在手里,对着阳光轻轻摆动那些流苏,摇摇晃晃的彩色丝线如阳光罅隙的明暗,有着梦幻般的不真实。
莞尔慢慢转过头,将手里的流苏耳坠对着关离若轻轻摇晃,蓦地抬头,莞尔一笑。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这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不知为何,我竟想起了席慕容的这首诗。
结一段尘缘,在刚好的时刻。缘起缘灭,又有谁会安之若素,拈指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