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误会固然叫人尴尬,但是见了尾崎红叶为他装点的礼物,中原中也却也暗暗赞叹了一番大姐的用心,将他心悦的女子装点成了如此惹人怜爱的模样。
中岛敦的嘴唇上抹了艳色的口脂,花瓣般娇嫩丰润的嘴唇在睡眠时微张着,那抹艳色将她原本稚嫩的脸颊变得更加成熟艳丽。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将目光从她的嘴唇上移开。他伸出手想把她露在床下面半截的身子一并抱到床上去,但这个动静将怀中女人惊醒了,她带着迷糊的表情睁开了眼,看见了身上抱着她的男人。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又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迷茫中。
但是潜意识里,她还是轻微地挣扎着将自己的身体从男人手中挣脱了出来。
男人也没有强硬地非要抱着她,见她好像有点儿不乐意,也就把她给放开了,只不过脸色确实变得阴沉了许多。
“你睡着了,”中原中也没什么好气地解释道,“我想把你抱上床睡觉,不是要对你怎么样,你最好不要像上次那样二话不说揍上来。”
听了他的解释,中岛敦才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丝熟悉感,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没有那么迷茫了。
“那中也先生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我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
这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凭借他们的关系,中岛敦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重要到会让他“没事”的时候来看她的。
所以,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另外一个猜测,大脑虽然变得迟钝了,这个猜测却很快冒了出来,迟钝仿佛只体现在她没有来得及阻止自己的嘴就说了出来:“中也先生是打算把我收作情人吗?”
“……”
女人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陷入了一定时间的沉默中,中原中也的脸色更是彻底阴沉下来,好像很想恶狠狠地教训一顿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又好像顾虑着什么没有下手。
沉默延续了许久之后,男人才低沉着音色开口:“中岛敦,我记得我说过要你嫁给我。”
“嗯……我没有答应,然后,还和您打了一架。”
“所以你的意思是拒绝,对吧?”
“……”中岛敦无神的眼睛里总算是泛起一丝波澜,几秒钟后,她艳红的嘴唇一开一合,“我不想做您的情人。”
虽然也不是很想嫁给中原中也,但是比起做他的妻子,做他的情人还要令人更不齿些。
“因为不想做我的情人,所以只能选择嫁给我,是这个意思吧?”
中原中也再次反问她,语气明显的不悦。
以中原中也的骄傲,他本应将女子这种委曲求全的妥协弃之如履,但是莫名其妙,他就是不想放手。
他就是想听她说,对,我现在想嫁给你了。
可女子最后也没有说出中原中也想听的话来。她只是垂着脑袋,眼神逐渐变得木然。
“若是让您感到不快了……中也先生也可以直接杀了我。”
她最后竟如此说道。
这么说着时候,女子朝着男人的方向弯下了腰,露出了雪白脆弱的脖颈。
看着那截雪白的脖颈,中原中也几乎要气得发起抖来,但是很快他就平息了这股愤怒。
大姐方才告诉他如今正是玫瑰盛放而无人采撷之时,莫要错失良机。他虽然没有点头,但是心里却知道的确如此。
今夜月色甚美,他从前厅走到这处房间的路上也为为这月光沉醉,前去邂逅他的辉夜姬时,谁说没有旖旎的心思逐渐从心底滋生呢。
碰碰运气的想法总是有的,继续闹僵他也不高兴,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这也只是女人脆弱的表现之一而已。
可中原中也不喜欢她表露出求死的念头,这会提醒他中岛敦曾经是太宰治的女人这一个事实。
他可以接受中岛敦曾经被太宰治占有过,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她总是带着以前男人的印记,特别是在他想要成为她的新的男人时。
干部伸了手,将她发间的一根发簪拔了出来。象牙般润白纤细的发丝如瀑散落,干部用发簪挑开散落在她脖颈边的长发,将发簪尖端抵在了雪白脖颈上。
“如果有人令我感到非常不快,我是不会让那个人痛快地去死的,更何况你自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