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两兄弟一唱一和,说得那甚是好听,不过萧语凝却全然不搭话。
即便是他们说出大天来,萧语凝依旧是面色淡然,看不出情绪来。
刚走出账房没多远,便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良三。
良三手上拿的是酒和烧肉。
见到萧语凝先是怔了怔,还是良大反应快,马上对萧语凝笑道“这是我在三弟回家之时叮嘱他带回一些酒肉,犒赏那些工人们的。”
萧语凝垂眸看了看酒肉,神色炎凉的开口道“渡口虽然说是一些力气活,但是每家的货物不容有失,肉可以吃,酒可不能喝,喝酒误事这乃是大忌。”
良三刚刚看到萧语凝没有想起来这个女子是何人。
可是在听到自家大哥一番话之后,猛然惊觉这不就是萧家三小姐吗。
良三又看了眼萧韵语,心中嘀咕着,没有听说东家要来人呀,怎地这般突然。
良大和良二在那里不停的点头哈腰的认错道“是是是,这是我们兄弟思虑不周到,一心只想着让这些苦力弟兄们干完活可以喝喝酒解一解身上的疲累,想得不周全之处还请三小姐见谅。”
萧语凝看了看良家三兄弟,未曾开口,只是直径走向外面。
渡口上,苦力工人们,正在往船上搬抗货物。
货物种类繁多,瓷器玉器,还有绫罗绸缎,甚至是名画器具,样样都有。
水路纵然是快,但是俗话说的水火无情,走水路也是有些风险的。
若是那船货物出了问题,萧家必然是要赔偿给人家的。
所以装好船只后,委托的商户便要留下人来与萧家点算之人一同清点。
待到确认无误了,才会开船使出渡口,而且这船上必然要跟随萧家的清点之人。
为了防备清点之人与对方商家之人同流合污,所以这清点之人必然是两人。
留下一人在渡口,剩余一人跟上船,这样出现中饱私囊之事便是少之又少。
出发之前更是要将船上所有都要检查一遍,确认船只安全才可以杨帆起航。
萧家能够垄断了水路,不止是萧笙林带着工人打拼出来的,更是有着口碑。
萧家水路,极少出事,而且在水路之上,就连那些水上强盗也要让上三分。
萧语凝在渡口上慢慢踱步,走的十分惬然,不急不缓的慢慢走着。
偶尔还会看一看那些货物。
良大对身后的两个弟弟使了眼色,他们可不能让萧语凝和这些苦力工人说上话。
从前萧家的二小姐打理水路,每次前来可都是会提前告知一声的。
哪里像这个三小姐,不声不响的便来了。
从前他们若是收到风声,都会准备好一切,并且让一些克扣过多工钱的工人休息一日两日,为的就是怕他们和东家说错了话。
可是这次萧语凝来的甚是隐秘,他们毫无准备。
虽然说,这账目上是没有任何纰漏,但是近日新招来的工人,他们的工钱可是只有二两,和萧家给的五两银子整整差上三两。
万一哪个不知死活的,说了出来,那他们麻烦了就大了。
这兄弟三人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让萧语凝离开渡口之时,却不知其实萧语凝早已知晓他们做下的好事。
萧语凝一路缓步走着,一面看似不经意的四处瞧瞧看看。
这时良二上前开口道“三小姐,听闻您的身子孱弱,这渡口的风入了秋十分的冷硬,若是将你吹到了,可就不好了。”
闻言,萧语凝定住脚步,转头微微淡淡的看这个良二,启唇到“我的身子,的确不是很好。”
良二一听,更是满脸关心到“三小姐,听闻您这身子可是在成亲之后才开始好转,现在风凉的很,将您吹病了,我们兄弟心中也不好受呀。”
一旁的良大听到良二的话,心中对良二竖起大拇指来,二弟果然会说话,是条妙计。
萧家三小姐的身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个病秧子可是弱得很,正好借着她这身子骨儿不好为借口。
让萧语凝赶紧离开,以免出现纰漏。
再说了,只要今日萧语凝暂时离开了渡口,他们便有时间将那些个新来的苦力工人放上几日的工让他们回来休息几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