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五点!五点!十四点!杀小赔大!”随着庄家的一声吆喝,我能看到花远非的身子一软,差点瘫了下去,我似乎也听到了花一朵心碎了的声音。
赌徒只有在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了的时候才肯离开赌坊的,现在花远非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家默默的出了赌坊,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慢慢的往回去的路上走着。
花一朵没有谴责她的父亲,她知道她父亲现在很难受,他现在脆弱得如快垂死的老人,她不想再给他任何打击。
我看着他们这样,心里也好生不畅。
“花大叔,你前后一共输了多少银子?”我问道。
“没……没数过……”花远非疲软的说道。
“应该少说也有五百两吧!”花一朵说道。
“我有办法能帮你们赢回一点本钱,但花大叔能不能答应以后不要再去赌了?你若能答应我便帮你一把!”我说道。
“我要不是想扳回以前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我早就不来了啊!我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攒起来的钱一下子输光了,心里也很是懊恼啊!要是能赚回自己输的一半的钱,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赌了,再赌我剁手指都可以!”
“好!那我就帮你一次,在这之前我问你一点事情。那个在我们对面,别人都下小他下大,瘦得就只剩下一把骨头却趾高气扬的公子是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罢。”
“他啊!他是城南李府的李公子,全名李飞尘,他们李府来头可不小啊,除了他李飞尘李公子,他的上一辈可是三代都为朝廷的当朝命官啊!到了他这一代了,却是烂泥扶不上墙。也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富不过三代。本来他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却跟市井中的一些酒肉朋友混上了,那些酒肉朋友傍上这么一位贵公子可求之不得,天天带他出入妓院烟花之地。后来跟着就染上了鸦片瘾了,这玩意一旦染上那可是很难戒得掉的啊!”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啊,李飞尘他家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李飞尘还忌惮他三分,就是去妓院烟花之地也是躲着李老爷子和自己娘子偷偷去的。后来终究让李老爷子知道了,名门望族在意颜面,李老爷子便断了他的经济。正当李飞尘为自己没钱去妓院和大烟馆发愁时,他的那些酒肉朋友哥儿们便献计献策给他了,说你家古董多啊!随便拿几个出来卖也能换不少钱的!”
“他就拿家里东西去当了?”花一朵问。
“嗯!他便偷偷摸摸把他们祖宗几代当官所收集的一些古董宝贝时常取了几个便宜卖掉。他没去当铺,当铺也不敢收他的,怕李老爷子找麻烦,李家三代为官,这清林镇哪家不识城南李府啊!他就把这些古董在鬼市便宜处理掉换来银子以解鸦片之瘾,就这样胡弄着过日子。”
“后来呢?”
“后来,李老爷子发现了李飞尘染上了很深的鸦片瘾,还偷偷的拿了自家古董去卖。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算是废了,李老爷子就成天长吁短叹的,想李家三代为官,到了自己儿子
这一代,却没想到弄成了这样。子不教,父之过,他便老觉得对不起李家列祖列宗,本来李老爷子就年老体衰,加之这成天劳气伤体的,没多久就驾鹤西去了。这李老爷子一去,那李老夫人也相继没多久跟着去陪他了。”
“那接着呢?”原来那瘾君子还是名门望庭之后啊!感情上次卖给我和师傅的字画和玉罗汉也是他在自家偷偷取来的啊,我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