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你们想听,我便接着往下讲。当时我在这官府内给别人的印象很好。上到总管,下到打杂,都很信任我。我外表巴交老实,每天默头做好自己份内的事,而且闲话很少。主管给我银子让去购买菜物,一次都是给五两的,让我用完了就再去领取。这十年来,其实我每次都会偷偷从中抽取一点存了起来,日积月累,到后来已有三十两之多。有一天,总管一次性便给了我三十两,说后天府内有贵客来,要摆宴席,让我明天一大早去买些高档的食材,好准备后天的宴席。那天一大早我和二个小丫环就出门了,我什么衣服行李都没拿。只带上了我自己偷偷存的三十多两,还有总管给我的三十两。上到街上买菜时,我随便找个理由把帮我提菜的两个小丫环给使开了,当时我便拿着身上的六十多两银子跑了。”
“噢!那后来你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了?让捉住了?”
“没有!我当时怕官府派人追我,这让捉住了就算不掉脑袋,那也好不到哪儿去了。皮肉之苦和牢狱之灾肯定是少不了的。我没有走街道也没有走上官道,往荒郊走去,到最后我爬上山了。我翻过两座山头便到了这儿,来到这儿正是正午,太阳猛烈,我便坐在这棵树下稍作憩息。坐在这树下纳凉时,我就想,自己现在有了这六十多两银子,到时找一处偏僻小镇,在小镇上置上几间屋宅,或许还可以做点小生意,再看能不能找个老实的男人,要是能领养一个孩子,那就再好不过不了。”
“嗯,是啊!这样你下半辈子也算活得有意思了,那后来为什么你……”
“我正憧憬着自己的未来人生。突然好像闻到有一股异味,似是动物的腥臊味。然后我耳旁似乎有个自己的声音对我说道:你这一生也太失败了,活到了四十还没嫁人,到时哪个男人还会要你。而且你本是已卖给官府了的人,你却还偷拿了官府的银子逃跑,他们一定会追究到底,不会放过你的。这声音说到这里,我便也开始往这方面想,我一想到官府到时会到处找我,是越想越惊。又想到我这么大的岁数也可能是没有哪个男人会要我了。我在树下不停唉声叹气。就在这时,耳边的声音又响起,说我这一辈子活成这样,又没亲人又没牵挂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下辈子投胎投一户好的人家。我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越想便越有种想一死了知的冲动。而就在此时,却是发现我坐着的旁边刚好有一根绳索,我便绳子套在树上,然后便……”
“唉,你也是想不开。”我叹气道。
我来到树下,坐在了妇人身边,道:“你生前还有什么愿望,同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做到。”
我见小五还站在我前面,对小五说道:“过来坐会啊。”
小五却摇头,环顾四周到处张望。
“我生前只想有个家,现在人都死了,就
无牵无挂了,我哭泣是因为觉得我这一生太过单调而已。你们能听我诉说我的故事,我便很开心了。是了,你先前说你是快死之人,你是得了什么绝症了?没救了吗?”
这妇人一句话便把我把引入思绪之中了。
接着耳边似乎响起自己的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说道:你又何尝不是碌碌无为呢,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同伴净土让皇甫水木给掳走了,而且你还害死了一位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到后来你喜欢上了婷儿,却是救不了她,现在还和她分开了。你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反正你命也不长了,早死一些时日和晚死一些时日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现在去死了算了。
是啊,我命也不长了,不能和小婷厮守一生了。是活得没意思,还不如真的去死了得了。我越想越悲凉,耳边的声音不停的回述我的失败。
是啊!死了算了!是啊!死了算了!耳边自己的声音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是啊!死了算了!我慢慢挪步走到树下的绳索圈套底下,刚开始走过去时隐隐感觉自己离那绳索还差一个头的高度。但走到绳索下时,却发现地下似乎垫了东西,踩上去软绵绵的。我站在这物体之上,慢慢把头往绳套中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