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在马车车厢里,我看着自己右手手掌中的蟠龙印已扩展到了手腕,虽然这右手一样可以运动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我似乎却是感觉不到这只手有任何疼痛了,就是用嘴对着自己的右手咬出血,也丝毫感觉不到痛感。
在马车行驶路上,我把我从怎么掉入锢龙山蟠龙洞开始,直至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一一同小五说了。
我述说的过程中小五没有插上一句话,默默的听着。
傍晚时分,马车一直往前行驶,越跑越荒凉,道路两边都是山。
天渐渐黑起来,却是不见前方有镇甸和人家。到最后天完全暗了起来,却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我们先前路过的地方虽然有人家,但那时天色还尚早。马车夫和我们都以为奔至傍晚,前方会有人家的。
赶车夫说他也是第一次走这条路,说咱们也别往前跑了,这马跑了一天也吃不消,咱们在马车车厢里呆上一晚,明日再送你们到前方的镇甸。
“嗯!也只能这样了。”我点头称道。
晚上,三人坐在马车车厢里相互依偎着打起了盹。
三人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隐隐约约听到有一位女子的啜泣声,约隐约现,时有时无。
因四周太过于安静,所以这声音一直环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我睁开了眼,却是看到小五也睁大了眼,再看旁边马车夫,他人早已醒了,此时已是吓得脸无人声,战战兢兢。
“小五,咱们下车去看看?反正也给吵醒了,去看看这鬼有啥冤屈。”我边说边心想,我反正是已
快死的人了,勾魂牛头鬼使都见过了,还怕鬼魂么。
车夫一听我说我们要下车去看个究竟,瞪目结舌睁大了眼睛,就差眼珠子没掉下来。
“老师傅,你也要下车看看么?”
这马车夫的脑袋随即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和小五下了车,随着这约隐约现的啜泣声走去,没走多远,便见一位穿着灰布粗衣服四十左右的妇女坐在一颗树下哭泣。而她头上,垂下一根绳索套着一个圈。哦,原来是个吊死了的鬼。
我们越走越近,已站在这女子面前了,这女子还在啜啜哭泣。
“大婶,你为何而哭泣?”我发声问道。
这穿着灰布粗衣服的妇人正埋头哭得忘我境界。见有人发话,随即停止哭泣声,抬头看向我和小五,幽幽道:“你们俩位小孩,不怕鬼的么?”
我呵呵一笑,一指小五,道:“他是妖!”然后手指倒过来一指我自己,“而我,得了绝症,是快死之人。你说我们还会怕鬼么?大婶,你为何不去投胎转世轮回?却在此哭泣?”
“你们想听我讲我的故事给你们听么?”
“好呀!你讲来听听!”
“非天哥!咱们回去吧,我困了。”小五一拉我的衣襟道。
“先听这位大娘讲一下她的故事啊,听听她受了什么冤屈,看看咱们能不能帮她。”
这妇人“唉”的叹息了一声,道:“我生前是一位二品官员府内的一位厨娘。我十多岁时便被父母卖给这官府当丫环,一进府里便被安排在厨房帮一位老厨娘做烧火洗菜之类杂活。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三十岁的时候,原先的厨娘因为岁数太大,已是吃不住这做饭炒菜的疾苦累作。府内的总管便给了一些安家费打发了原先的那位厨娘。因我从小耳濡目染,这老厨娘会做的菜肴我都看了无数遍,已牢记于心。”
“总管让我顶上原先老厨娘的位置,以后便让我来掌大勺。后来,我一直在官府做厨娘做到我四十岁。逐渐的,我觉得自己的日子越来越单调,也感觉自己越来越空虚。其实我一早便有了这种感觉,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这种感觉欲来欲强烈。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总在想,我这一辈子就是在这官府做牛做马,一天忙碌个不停。难道我一辈子就得这么过了么?得在这里做厨娘做到老,再被人家把我辞退了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一辈子就这么过。”
这穿着灰布粗衣服的妇人讲到这里住了口,看了看我们,接着道:“我这个平凡庸碌的妇人的平庸故事,你们还要接着听下去么?”
我已听得入神,觉得这妇人碌碌无为的一生,而且人到四十尚无夫无子,不禁替她感到可怜。我便又往前走跨了几步,小五看我往前,也紧随我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向旁边小五,却只见他正在看着我,挤眉弄眼似是在对我使眼色。
我不理他,对树下大婶道:“大婶,你接着讲,我们想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