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途中,耿沧柔落在最后,不时东张西望,却没见到柳悦清的踪影,琢磨不出他为了何事而独自离去,竟连宁无城都无暇前来相会,多日未见,她无时无刻不念着爱郎,此时犹未
见他,她心头相思愈发浓烈——
宁怜雪更是脸色郁郁、心事重重,郁温柔看得分明,也是愁绪不断,心道:“爹爹他们对宁无城深恶痛绝,这老儿却是宁哥哥的爷爷,将他赶出天岛倒也罢了,若到时再次兵戎相见,一
个失手出了人命,这嫌隙可就更深了,怜雪哥哥他是忠孝之人,宁无城虽然作恶多端,但若被咱们杀了,定不会坦然对之,这该如何是好呀?”在中原时,她和宁怜雪两情相悦,正自情浓难
化,来到天岛之后,又得爹爹许婚,眼看好事将近,却出了这等大事,依此时情状,若有闪失,这场婚事怕是都要付之东流了——
一念至此,郁温柔更是心中大忧,着实想大哭一场。耿沧柔见她气色不佳,便走近她身边,关切问道:“郁家妹妹,你的脸色很不好,莫要也中毒了?”郁温柔摇摇头勉强一笑,说道:
“就是觉得心力憔悴,并无大碍。”——
郁增风走在当首,途中回头,见到女儿神色不对,便缓下脚步,待郁温柔走近,便问道:“我的好闺女,如今吉事不断,你反而苦着脸,这是何道理?”——
郁温柔惊了一下,侧过头看着爹爹,叹着气说道:“我在想,如果怜雪哥哥的爷爷能改邪归正,那该多好呀。”郁增风叹了口气,说道:“此人邪念已深,恐怕是迷途难返了。”郁温柔
嗯了一声,脸色又黯淡了不少,郁增风讶然问道:“女儿,你怎又……”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恍然,一拍大腿叫道:“原来如此,你是担心你和怜雪的婚事吧?”——
他这句话高声说出,顿时吓了郁温柔一跳,匆匆赶路的众人纷纷转过头来,郁温柔俏脸一红,嗔道:“爹爹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吓到蒋叔叔他们了。”——
眼看宁怜雪也正望着自己,颇有不安之色,郁增风呵呵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安心,爹爹虽然嫉恶如仇,却也不是个糊涂鬼,宁无城是宁无城,宁怜雪是宁怜雪,爹爹不会因宁无城的
事迁怒怜雪的,你们的婚事爹爹已点头答允,当不会反悔。”郁温柔闻言大喜,一把抱住爹爹臂膀,秋波含情,凝视着宁怜雪,笑得眼睛成了一轮弯月——
宁怜雪松了口气,望向郁增风,现出感激之色,郁增风也正抬头看来,两人目光一对,郁增风嘴角笑容一敛,指着自己女儿,随后又指向宁怜雪,眼中露出询问之意,宁怜雪稍一思索,
已领悟郁增风的意思,他立刻神色庄重,肃然点头,示意绝不负她,郁增风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甚是赞许——
几人念着儿女情长,不知觉中已回到青藤峰下,稍时便能登上峰顶,郁温柔笑道:“咱们给曾爷爷报喜讯去,柳大哥或许也已回来了呢。”回头对着耿沧柔一笑,迫不及待地当先往村中
飞奔过去,宛如一缕轻烟,乍眼消失不见,耿沧柔闻言芳心一喜,这几日她日夜牵挂,此刻已是迫不及待直欲和心上人相见——
郁增风望着她的背影,摇着头笑道:“这小妮子都快要出嫁了,还蹦蹦跳跳像个小娃儿一样,成何体统?”——
朝夕道人微笑说道:“郁姑娘未到双十年华,岛主这一句话可把她说老了。”他久居中原,所以称呼郁温柔为姑娘,而不似天岛彩虹诸人那般称她“小公主”——
郁增风一指耿沧柔,说道:“耿姑娘和柔儿年岁相仿,却是沉稳老练许多,咱们柔儿要多向你请教才是。”耿沧柔忙道:“岛主你过誉了,晚辈愧不敢当。”郁增风正要说话,突然间上
方一声惊呼传来,甚是凄惨惊慌,众人辨出是郁温柔的声音,都是脸色大变,宁怜雪反应最快,一马当先扑了出去,其余众人亦是纷纷赶上——
扑上青藤峰,前方村口处,郁温柔正愣愣站着,双手捂住嘴巴,娇躯颤动不已,宁怜雪从身后赶上,虽见不到她的神情,但其惊慌恐惧依然清晰可辨,急忙扑到她身侧,叫唤一声“柔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