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大事将至,令她无法分身。清风拂过,郁温柔打了个冷颤,只听身后咯吱一声,郁温柔转身看去,坡下小屋门开,郁增风当先走了出来,便脱口叫道:“爹爹,你昨晚可睡了?”——
郁增风微微点头,说道:“四更时便就寝了,女儿气色不佳,定然没睡好,还不回去屋内?”郁温柔苦笑道:“女儿一整夜迷迷糊糊,脑子里就是想着曾爷爷和曾奶奶,但我想不出好法
子救人,爹爹,女儿是不是很没用?”郁增风笑道:“不是我的女儿没用,只是唐寒轻太狡诈,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都没看出此人居心,当时若能在村内留下数人,唐寒轻就不会轻易得手
,这是爹爹失策。”——
他咳嗽两声,声音显得有些嘶哑,郁温柔皱眉问道:“爹爹,你身体可有不适?”郁增风说道:“这些日子有些心绪不宁,似乎受了些风寒,并无大碍。”——
郁温柔拉着郁增风的臂膀,说道:“那您老为何此时出来?离午时尚有三四个时辰,如今只能干等着,无所事事。”——
郁增风摇摇头说道:“拖延无益,咱们先出奇兵,这时前去会会唐寒轻,或可打他个措手不及,便能多几分胜算。”——
他话音才落,郁家军众人先后从屋内行出,走到郁增风身前,蒋承轩低声说道:“岛主,万事俱备,可以行动了。”郁增风点头说道:“好,都随我来。”——
郁温柔在旁惊讶不已,蹙眉说道:“昨晚说了偷袭这计策不成,怎么如今又……爹爹,你这究竟是吹的是哪门子的风啊?”说着就往郁增风脸上捏去——
郁增风缩了下头,郁温柔手指落空,顿时愣住了,却听郁增风说道:“咱们去干正事,丫头别胡闹。”当下跨步而行,径直往那八卦屋子行去,蒋承轩等跟在身后,尽是神情严重,脸色
紧绷,显然都不轻松——
转眼到了屋前,郁增风当先停下脚步,隔着屋子数丈之远,提气说道:“唐寒轻,郁某等不到午时了,此刻你我便来了结这场恩怨。”他声音悠悠传出,满村皆闻,村民们已知今日将生
大事,并无一人出屋,如此一来,郁家军倒也没了后顾之忧——
余音未消,屋门已开,唐寒轻独自走出,跨出数步后就已站住,抬头打量一眼,嘴角露出淡淡笑容,负手而立,从容说道:“郁岛主迫不及待,唐某感同身受,那你我废话少数,剑谱何
在?”——
郁增风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举过头顶招扬一下,提声说道:“剑谱就在郁某手中,怎未见两位老人家现身?”——
唐寒轻笑道:“昨夜唐某栖身之处生了一些事端,唐某又念及今日午时才是时限,所以就寝稍晚,此时天色初亮,岛主便率众前来,令唐某甚感意外,两位老人家尚未醒转,不过他们毫
发无损,岛主大可放心。”——
郁增风点点头说道:“多谢唐兄手下留情,既然如此,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剑谱如何?”唐寒轻脸上现出一丝喜色,却也有些意外地,问道:“岛主此话不是戏言?”郁增风剑眉一扬
,说道:“在下从无戏言,唐兄若不放心,就先拿去这本剑谱。”说着便欲作势扔出剑谱,郁温柔在旁大急叫道:“爹爹,这不行。”郁增风手臂一僵,转头问道:“女儿此言怎讲?”郁温
柔顿脚说道:“这个唐寒轻狡诈多计,咱们还没见到曾爷爷曾奶奶,这本书怎能这么就给他了?”郁增风点点头,说道:“此言也有道理,那就稍等片刻。”说罢收回剑谱,静静凝视着唐寒
轻,却不言语——
唐寒轻心头冷笑一声,暗道:“你如此大方,这本定然是赝物,只可惜我已知其中关键,又怎会上你的恶当?”脸上不动声色,说道:“郁家岛主从无戏言,不巧唐某得知岛主为救两位
老人家,又不愿相让这本剑谱,昨日临时胡乱撰写一册用来以假乱真,如今岛主落落大方,更令唐某心生疑虑,莫非岛主手中之物就是你亲撰的假剑谱?”——
郁家众人都是眉头一皱,暗道:“这姓唐的果然知根知底,这次真有些失算了。”蒋承轩等几个心思缜密之人四下望去,周围并无他人,未见那个邋遢汉子当场现身,蒋承轩低声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