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瑶嫣被沈通尧打到远处,不容喘息,便匆匆赶回,眼看宁怜雪斗得凶险,便要投身相助,柳悦清一把抓住她,说了声“等等”,龙瑶嫣愕然望着他,但见他眉头紧锁,凝视着沈通尧,
似有不解之事难以释怀,便拉了他一下,急声说道:“清弟,这节骨眼上,你怎又胡思乱想了?”——
柳悦清摇头说道:“怜雪兄弟一身武学不弱于我,不会轻易败在沈通尧手里。宁怜香武功修为我略知皮毛,亦非弱手,却惨败于沈通尧之手,可知这些日子沈通尧功力大进,况且他神智
恢复甚是蹊跷,我先看看是否能寻得破绽,否则胜他不易。”龙瑶嫣似有所悟,便也收起折扇,和柳悦清并肩而立,放眼凝视两人苦斗——
两人寥寥数言,沈通尧和宁怜雪你来我往过了十余招,这数月行走江湖,宁怜雪也曾大战过数场,其中更有宁无城这等绝顶高手,如今恶战强敌,已不怯阵,剑法大见流畅,比之淮阳凌
府时更见炉火纯青,郁温柔看得喜笑颜开,芳心暗自骄傲,秀目掠过沈通尧,却见他依然徒手相对,游刃有余,一股忧虑又悄然而起,只是生怕自己冒然闯入分了爱郎心神,虽然紧握着红蓼
短剑,却不敢轻易出手——
两道人影来回纠缠不休,圈内剑气森森,宁怜雪已把“十关篆”施展至极致,沈通尧却凭“朱雀”身法和“青龙”掌力,丝毫不处下风。眼看两人身法渐快,已成一灰一白两道人影时,
宁怜雪突然脚步一顿,定住身躯,沈通尧没料到他有此一变,仍然脚不停步,直向对方撞去,急忙随手拍出一掌,宁怜雪长剑架在身前,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掌,一声闷响中,一道人影腾空
而起,直冲丈许高度,柳悦清等不禁抬头看去,这如苍鹰般跃到半空的人却是宁怜雪——
正如当时寒山寺中一剑劈倒宁无城,宁怜雪此刻复又使出那招“天刻狂龙印”,泰山压顶般凌空斩下,虽不闻声,却以内力灌注剑身,沈通尧脸色一凝,从腰间拔出钢刀,面对宁怜雪的
滔滔不绝的“十关篆”绝技,这个目空一切的老儿终也用上了兵刃——
但见他举刀迎上,刀剑相交,竟未发出一丝声响,当日闹出极大动静的一招,此时却不起一丝波澜,宁怜雪一个翻身落地,望着沈通尧隐隐透着黑色的脸颊,失声叫道:“你……你这是
什么功夫?”——
沈通尧冷笑一声,喝道:“你这一剑是‘十关篆’中最刚猛的招数,老夫若用‘白虎心法’,或会两败俱伤,而‘修罗’中的玄武之力正能克你。”此时他手握兵刃,眼神中更见凶煞,
阴声说道:“但你能逼得老夫用上兵刃,已很了得了。”口中说话,已是持刀疾进,宁怜雪刚站稳脚跟,刀刃已拦腰扫至,竟是势大力沉,又快又狠,和旁家刀法颇不相同——
宁怜雪全力一招无功,心头有些慌乱,但对方步步紧逼,自己也无暇细想,匆忙举剑架开,沈通尧连出数刀,招招快得眨眼难辨,斩向宁怜雪身上各处要害,宁怜雪不及施展“十关篆”
应对,只得胡乱招架几招,脚下更是节节后退——
柳悦清沉吟不语,心下不停思索:“沈通尧的刀法颇似宁无城那最后一刀,快得难以化解,力道却比‘无妄刀法’更胜一筹,显然这老儿的武功仍在宁无城之上,怜雪兄弟独自迎战或勉
为其难了。”当下一握剑柄,便要加入战团,耳边却听龙瑶嫣似在喃喃自语,细闻之下,她正连连说着“奇怪了”三字,柳悦清不禁转头看去,问道:“嫣姊姊,何事让你捉摸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