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一众手下尚未赶至,宁无城脸色甚不好看,抬头看了来人一眼,皱眉说道:“程震阳?”这年轻人正是“霹雳腿”程震阳,他拍了拍脚踝,盯着他手中钢刀,点头说道:“你是
宁无城?果然有两下子,我这一腿力能开山,却踢不飞你的兵刃。”宁无城问道:“柳悦清人呢?”他心头最大劲敌依然是这个柳家后人,对“淮阴三绝”并不十分在意——
程震阳笑道:“柳少庄主马上就到,宁无城,这次你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抬臂朝身后指去,众人转头,只见从江州城方向齐刷刷奔来两排官兵,其数不比月落乌啼增援帮众为少,眼
看两方即将汇合,形势更转紧急——
宁无城脸色一变,忖道:“官兵都已出动,柳悦清这小子手段层出不穷,令人生厌。”他一来不欲和官府中人正面冲突,二来柳程两人赶至,人数彼此颠倒,更不见优势,他能瞬间判断
形势,当下长啸一声,说道:“撤。”往后跳开,往赶来的本帮弟子迎去——
却听柳悦清朗笑道:“程兄脚力非凡,在下实是追赶不上。”一道人影从官兵阵中扑出,掠到龙瑶嫣身侧,伸手搀扶起她,目光烁烁注视着宁无城,峻声说道:“宁无城,在江州城内你
草菅人命,犯了凶案,如今官府出马,你还不束手就擒?”——
宁无城站定脚步,打量着柳悦清,但见其气定神闲,毫无伤疲之色,状若不曾恶战过,一时疑虑大起,问道:“沈通尧人呢?你不曾和他……”突然住口不语,柳悦清淡淡笑道:“你用
计让沈通尧和我碰面,这是一石二鸟之策,只可惜在下毫发无损,却让你的计谋落空了。”宁无城脸色变了变,说道:“你杀了沈通尧?”柳悦清笑了笑,说道:“沈通尧安然无恙,宁无城
,一山不容二虎,你若倚重沈通尧,或才是你真正的心腹之患。”宁无城冷冷一笑,说道:“你我道不同,彼此也就不用废话了。”——
柳悦清脸色一沉,回头对着官兵头领使了个眼色,那头领意领神会,手一挥大叫道:“众位兄弟,把这个杀人的恶贼给我拿下了。”——
数百官兵齐声叫好,各自提着兵刃,展开阵势,缓缓逼近,但月落乌啼数百计的帮众业已赶至,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这些亡命之徒各自眼露凶光,提刀架剑,欲作生死之搏斗——
眼看剑拔弩张,柳悦清说道:“宁无城,如今形式势难善罢,你是去到衙门领罪,还是在此和我一决胜负?我当可和你独斗,你要除去我这心腹大患,错过今日,恐怕良机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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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城皱了皱眉头,冷冷扫过官兵,说道:“就这些酒囊饭桶……柳少庄主莫要太得意了,我这些下属都精明干练,老夫依然胜券在握。”——
柳悦清说道:“在那间宅院中,宁帮主杀不了吴家姊弟,终和我碰面,而被宁帮主你苦苦折磨的关元鸿夫妇也来到了江州,在下深知宁帮主掌有拈花公主的毒物,实是轻视不得。”宁无
城恍然大悟,森然说道:“原来你遇见了关元鸿,你这小子知我手段,却无顾虑……关元鸿给了你解药?”柳悦清说道:“关元鸿夫妇对你痛恨入骨,我方才和他们明言前来寻你,宁帮主是
聪明人,或能闻弦歌知雅意……”他突然收口,盯着宁无城,又现出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