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芊芊微微一笑,尽显苦涩之态,弱弱说道:“柳公子大人有大量,宽恕水芊芊这个罪人,往后或再无见面时,水芊芊这里向公子磕头了。”说罢,也不顾地面泥泞湿漉,盈盈拜下,恭
恭敬敬磕头到地——
柳悦清急忙扶起她,说道:“水姑娘不必介怀,姑娘卷入这场风波,亦是受害不轻,在下对姑娘并无恨意。”他眼角掠过其肩膀伤处,顿时又念及耿沧柔,心中一痛,便即住口不语——
水芊芊看清他伤怀之色,苦笑一声说道:“我是沈诗恒的妻子,夫君罪孽,妻子理当共同承担。”眼角瞥了一眼龙瑶嫣,显出一丝傲色,言下之意,沈诗恒终究没给你抢夺而去,龙瑶嫣
这些日子性情大变,不过淡淡一笑,毫不介怀——
柳悦清吃了一惊,说道:“姑娘已经嫁给沈诗恒了?”水芊芊说道:“虽无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如此一来柳公子可要为尊夫人报仇?”柳悦清有些发愣,茫然地摇了摇头,水芊
芊莞尔一笑,说道:“柳公子果然是宅心仁厚,水芊芊无话可说。”她顿了一下续道,“芊芊有两件事告知柳公子,我夫君已亡故,芊芊也无需虚言以对,柳公子大可不必再有所顾虑了。”
柳悦清点了点头,静静细听,并不开口说话——
水芊芊问道:“阿三身份还未水落石出?”柳悦清点头说道:“桃红岭之后未曾再见过,水姑娘可知他的下落?”水芊芊叹道:“果然如此,桃红岭上阿三径自离去,我和沈大哥都不见
其踪,苦寻后却仍然无果,若他当时在场,沈大哥就不会给那老贼一掌击中,身受重伤,之后也就不必去往天岛,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你我曾经立场相对,那日芊芊所言,公子定然不尽然
信,今日芊芊再说一次,当日阿三身份一事,芊芊只字不假,沈大哥若没欺骗我,阿三就是你的爹爹,若有一字虚假,芊芊定当沦为人人唾弃的娼妓。”——
这个毒誓极为厉害,柳悦清不由得不信,忙道:“姑娘不必如此,阿三无论是谁,在下定会揭下他的面具,求得真相。”——
水芊芊遥遥一指那个纹丝不动的中年人,说道:“此人身份想必柳少侠也十分介意,我这也和你说了,他是沈郎的爹爹,也是我的岳丈大人,据说是二十余年前中了奇毒后,自知无法复
原,就把全身功力传给了沈大哥,自己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活死人竟是沈诗恒的爹爹,柳悦清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一时愣住了,却听水芊芊又道:“只是我看他气息全无,丝毫不见生机,时常怀疑其早已死去,但我在沈大哥身侧多时,他爹
爹全身毫无腐烂迹象,沈大哥又信誓旦旦说其父未亡,我便也信了。”——
她笑了笑说道:“无论他是死是活,小妹从未见他动过分毫,虽然他已是我岳丈大人,却也无法让他跟随在我这个弱女子身边,就相烦柳公子照看他了。”盈盈一拜后,便即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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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悦清回过神来,水芊芊已是走远,他提声叫道:“水姑娘,你孤身一人,不如……”话未说完,水芊芊轻柔声音悠悠传来:“多谢柳公子挂念,水芊芊自会照料自己,不会寻求短见,
后会无期,告辞了。”——
眼看水芊芊愈走愈远,柳悦清叹息一声,说道:“这个痴情女子,却是所托非人,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