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秦望天强横难惹,金兵见到自己同胞在他手下死无全尸,虽是有令在身,却也心胆俱裂,战意大消,都是缓缓往后退开,秦家庄群雄身上压力顿轻,眼看柳悦清差点丧命,身受其恩
的吴惊云岂不忿怒?这时撇开一众杂兵,竟是出剑砍向秦望天,柳悦清见状,岂能不惊——
却见吴惊云大叫一声,他和秦望天对了一掌,如撞铜墙般飞退,而秦望天回身举剑,轻松架住柳悦清全力一击,两人四目相会,秦望天突然霁颜微笑,柳悦清一怔之余,心道:“难道他
神智恢复了?”匆忙间往后翻身跳开,却不料秦望天嘴角笑意突敛,一剑对着正落地柳悦清刺出,无形剑气席卷而过,柳悦清失声叫道:“糟糕。”他人在半空,躲无可躲,无形剑气自己实
化解不了,眼看心上人危在旦夕,龙瑶嫣大叫一声“爹爹”,凄厉之声窜破云霄——
千钧之际,一人风卷而过,强行切到柳悦清身前,但见银光一闪,柳悦清在此人身后,厉劲卷过,甚感裂肌之痛,他定睛看去,挡在身前的是沈通尧,斜刀指着秦望天,纹丝不动,众人
都没想到竟会是他救了柳悦清,柳悦清更是百感交集,脱口叫道:“沈通尧你……”——
沈通尧回过头,此时他脸上数道剑痕清晰可见,幸未伤及要害,衣衫褴褛更是状如乞丐,他大笑一声,说道:“承你小子一言救命之情,老夫岂有不还之理?”柳悦清怒笑道:“沈通尧
,你竟也良心发现?难得难得。”沈通尧傲然笑道:“我要斗一斗‘沧海’学成之人,你这小子给我滚远点。”他已看出秦望天和秦初月的“沧海”内功全然一脉相承,但秦望天功力却高出
太多,自己虽非此人对手,但强敌就在眼前,他见猎心喜,怎能错过?——
脸上赤色一闪而过,沈通尧冷冷打量着秦望天,柳悦清皱眉说道:“沈通尧,你不是他的对手,可要自寻死路?”沈通尧大笑道:“我这个老魔头死了,岂不是遂了你们正道人士之愿?
”——
秦望天这一剑收势,却不再进,侧过头呆呆望着龙瑶嫣,一时宛若痴状,秦初月嘶声叫道:“三弟,她是你的女儿,你可记得?”——
他一叫唤,众人才记得秦大庄主许久未进战圈,纷纷转头看去,只听一声娇呼骤起,一道娇小人影扑向秦初月,翠绿色的衣衫闪过,是曲重秀奔至,她扶着摇摇欲坠的秦初月,焦急说道
:“大庄主,你怎受了这么重的伤呀?”——
秦初月脸色惨白,口鼻鲜血尚未拭去,一张脸宛如厉鬼,他盯着曲重秀,见她衣衫上血迹斑斑,鬓发散乱,忍不住笑道:“让你一个姑娘家当先杀敌,我这个大庄主实是有愧于心啊。”
——
曲重秀苦笑道:“这些女真人都是亡命之徒,我杀了好几十人,实是斗志大减,不想再杀人了。”——
秦初月笑道:“那秀姑娘你就留在这里护着我,我实有些不便,需暂疗内伤。”——
曲重秀一点头,幽幽说道:“是三庄主打伤了大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