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城脸色阴晴不定,沉吟半晌说道:“老夫无意与官府结怨,咱们撤。”也不多说,转身便走,花拾等人跟在宁无城身后,帮众更是退得飞快,如潮水退去,邓积云怒道:“宁无
城,你休要走,给我纳命来。”冯门血仇,其恨盖天,他不顾孤军深入之险,提剑冲出,柳悦清扶着龙瑶嫣,无法拦住他,急忙说道:“邓兄,不可莽撞。”朝宁怜雪使了个眼色,宁怜雪会
意点头,赶到邓积云身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邓积云气急败坏,叫道:“这恶贼灭我满门,我怎能放他离去?宁少侠,还请放手。”他反手扣住宁怜雪的手腕,欲强行挣脱,柳悦清说道:“二十年都等了,再等些时日又有何妨?邓
兄这般孤身犯难,大仇未报身先死,讨回冯门公道事小,冯门一脉就此断送,那才甚为可惜。”——
宁怜雪等也各自收回兵刃,聚集到柳悦清身旁,郁温柔说道:“柳大哥,如今我众敌寡,这等良机,为何不趁胜追击,却目送他们离去。”——
柳悦清摇了摇头,也不回话,却是将龙瑶嫣拉到身后,藏起她的相貌,朝着官兵那处一点头说道:“大人相助草民,草民实乃万分之谢。”官兵中带头一人笑道:“咱就见不得有恶徒嚣
张,小兄弟急公好义,颇合咱家口味,这老头儿逃之夭夭,你就这般算了?”柳悦清笑道:“咱们都是江湖草莽,不懂得规矩,所谓江湖恩怨要以江湖手段了结,那些黑衣人并非善类,若将
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或会和官爷们拼个鱼死网破,诸位大哥若有损伤,草民万死难报,不如先放过这老儿一马,改日若除此贼,草民定会前来告知大人,青姐儿那里的命案也能一并了断。”
这头领听得眉花眼笑,连连点头说道:“那就有劳兄弟了。”回过身拍拍手说道:“弟兄们,咱们走。”这些官兵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就退回江州城内,无影无踪——
目送官兵离去,柳悦清回头说道:“宁无城手中有拈花毒物,倘若真将他逼得走投无路,此人或会铤而走险,来个两败俱伤,所以我只得放他离去。”宁怜雪摇头说道:“我们和月落乌
啼苦战多时了,却未见他有用毒迹象,或许宁无城等并无此打算。”柳悦清说道:“此处地势空阔,风向不定,拈花公主的毒物多是无色无味,这老贼虽将毒物窃取过去,但若用得不当,自
身反遭其害,我曾见过花拾使用残泪花雨,出手甚为狼狈,据说是尚未掌握拈花一脉的使毒手法。”——
他看了一眼李梦醉,说道:“李姑娘伤情颇重,我们也要顾虑她的周全,此刻不方便与月落乌啼性命相搏,吴惊云等已在城中民居暂作落脚,咱们先回江州城中和他们汇合,再议对付宁
无城之大计。”宁怜雪等齐声称是,柳悦清续道:“邓兄也是当事之人,还请随我们同行,有劳程兄带路。”——
程震阳瞥了龙瑶嫣一眼,突然哈哈一笑,当下说道:“诸位,随我去见吴惊云。”当下快步而行,邓积云骑乘的马匹幸未逃离,宁怜雪扶着她上了马背,众人紧跟而上,邓积云一脸阴郁
,默默落在最后,脸上尽是不快之色——
龙瑶嫣依然靠着柳悦清臂膀,全然无力之状,柳悦清侧脸望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嫣姊姊,咱们也该跟上了,留在这里可不成。”龙瑶嫣摇头说道:“不知为何,我全身用不上半分
力道,难道我这是病了?”柳悦清愕然问道:“何时有这个症状?”龙瑶嫣红晕上脸,娇羞说道:“那时你人未到,我听到你的声音,一下子就没力气了。”——
柳悦清皱眉沉吟,突然大现激动之色,说道:“嫣姊姊是担心我敌不过沈通尧?”龙瑶嫣颔首说道:“我去见到那位李姑娘,但吴夫人已不在那里,只得回到江岸边,却没见到你,我好
怕……我怕你会舍我而去,那就见不到你了,还好你无恙回来,我……”说到这里,突然笑了出来,凤目中泪光盈盈,泪珠轻轻滑落两颊。柳悦清紧紧搂住她,说道:“是小弟来迟了,还请
姊姊莫要见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