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打了个哆嗦,眼中现出一丝迟疑,宁怜雪看得分明,忙拉过郁温柔说道:“这位郁姑娘前些日子去到中原,此时返回天岛,也正是应人所求取麒麟血治病救人,郁岛主他们都
是宅心仁厚,绝不会见死不救,你何苦替月落乌啼做这些坏事?”——
他直言相劝,黑衣人更是犹豫不决,全身气势却已渐消,江舞鹤在旁一直沉默不语,此时脸上邪气一闪,冷冷说道:“兄台,你可不忘恩负义,忘了是谁殚精竭虑,才让你有了这一身本
事,如今你又来到这座岛上,更是托谁的福分?老爷子素来一言九鼎,诸事都替你办妥,你此时要过河拆桥,来日又如何去见你舍命相救之人?”——
黑衣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身躯颤抖不停,几欲摔倒,他苦笑着说道:“是的,我怎么能忘恩负义,我已经罪行累累,再朝秦暮楚,更是无脸存于天地之间……”突然躬下身子,竟是一
口鲜血喷了出来,转眼便往地上倒去——
耿沧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向这人奔去,朝夕道人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抓住,说道:“耿姑娘且慢,此人心意尚未得知,不能大意。”耿沧柔急声说道:“他伤得那么重,又怎会……”
朝夕道人摇头说道:“他暂无性命之忧,姑娘请勿担忧,毕竟此人是月落乌啼的人,咱们还是谨慎为上。”——
另一处,宁怜雪却露出怒色,跨步向江舞鹤走去,咬着牙说道:“姓江的,淮阳凌府门前曾饶你一命,你却依然不改恶性,月落乌啼究竟用何事威胁了他,快说。”最后两个字他吐气暴
喝,漫天震响,极现豪迈,郁温柔忍不住嘴角挂笑,忖道:“我时常忧心宁哥哥温文儒雅有余,却少了几分阳刚威猛,想不到自他练武之后,便有了威风凛凛的气度,这一声怒喝果然厉害,
我家的宁哥哥才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秀目款款深情凝视,芳心着实喜悦万分——
江舞鹤淡淡说道:“宁二公子好威风啊,当年只是一个杭州城的弹琴书生,如今却已能和四大世家掌门并肩,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常闻宁二公子深蕴儒家之道,却怎么做出这等大逆不
道的事了。”他嘴角扬起一丝恶毒的笑容,高深莫测地看着宁怜雪,面对眼前茫茫高手,他依然负手而立,丝毫不显慌张之色——
宁怜雪暗道:“江舞鹤,你果然是奸诈狡猾,柳大哥真是没说错,只可惜我宁怜雪也非吴下阿蒙,岂能被你一言挤兑。”他正要开口,却见郁增风缓缓走上,肃然说道:“怜雪是我的女
婿,他的人品我自然清楚,他有怜悯天下苍生的心境,又怎会容得你们无恶不作。”——
江舞鹤讶然说道:“女婿?”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郁温柔朝他狠狠瞪了一眼,叫道:“爹爹,别理这个恶人,咱们走。”她见江舞鹤重伤,已无力阻拦自己,便也没了顾忌,拉着宁怜雪
便直冲了过去。江舞鹤心中暗叹一声,忖道:“麒麟兽那里如今毫无动静,不知帮主他究竟在做甚么,此人难堪大用,师父这次把‘摘花飞叶’都留在中原,忒也托大了。”——
那夜他一个大意,重伤在柳悦清掌下,至今依然伤重难堪,此时已无应敌之能,而修文轩辕惨死,振武轩辕和使毒黑衣人先后遭创,形势更是雪上加霜,眼看郁家诸人冲上,江舞鹤心头
虽恨,却也只能摇头叹息,无奈之下侧身让过,正在此时,从乱石坡处一阵尖啸声穿云而起,直有雷霆万钧之势,震得众人耳膜鼓震,耿沧柔以手掌掩耳,现出惊容,郁增风皱眉说道:“是
麒麟兽在叫唤,宁无城这老贼终还是把它给惹怒了。”——
蒋承轩提声说道:“岛主先去看看,免得麒麟兽出了差池,我留在这里替二岛主韦兄弟护法。”郁增雪和韦泰昏迷不醒,需有人留下照应,郁增风点头说道:“有劳蒋兄弟,咱们走。”
一众人飞身扑向悬崖,麒麟兽出了异状,郁家人也顾不得方才应允那黑衣人之事,而此人重伤倒地,一时爬将不起,已不足为惧,转眼间,悬崖上方只剩寥寥数人,耿沧柔往那黑衣人看了一
眼,复又抬头望向江舞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