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舞鹤笑了笑说道:“常闻柳夫人虽是绝情老尼的高徒,却无绝情之心,轻易不取人性命,更是难得发怒,看来敝人的行径确有不齿之处,这才让柳夫人大动肝火。”——
耿沧柔冷冷说道:“我是柳少庄主的夫人,清月山庄的仇就是我耿沧柔的仇,我虽怜悯世人,却决不姑奸,十数人当时惨死你们手中,你们可曾体恤他人性命?”她似已定下决心,提剑
往江舞鹤缓步行去,口中一字一句说道:“江舞鹤,你若还有些许良知,快把这个恶贼行踪道来。”——
江舞鹤暗暗提气,内息转动之下,五脏六腑阵阵剧痛传来,疼得他全身冷汗直冒,内息顿时大泄,竟是无法运转自如,眼看耿沧柔步步紧逼,脸上杀机盈盈,不禁心头一跳,暗骂自己那
日为何如此粗心大意,自己若未受重伤,耿沧柔修为有限,又怎会落到这等地步——
这时,麒麟兽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震得耿沧柔耳膜嗡嗡作响,江舞鹤心中一动,缓缓往后退去,笑道:“麒麟兽已被激怒了,那该如何收场呢?中原可见不到这个神兽,柳夫人
不前去看看?”耿沧柔冷冷说道:“我和麒麟兽相伴多日,它原本心情温顺,若非你们月落乌啼来此惹到了它,它又怎会怒不可遏,大失常态?”——
眼看江舞鹤左顾右而言他,当下再不废话,一咬银牙,一剑疾刺而出,欲卸下江舞鹤一条臂膀,江舞鹤正缓缓后退,眼见剑势来得飞快,急忙往后用力一蹬,却不察身后已是断崖,他一
脚踩了个空,顿时“哎呦”一声,翻下了山崖——
耿沧柔脸色一变,疾冲到崖边,俯首望去,下方地势不深,仅仅乱石成堆,江舞鹤重重落地,滚了几个圈就停了下来,尚无性命之碍,只是他这一跤摔得不轻,痛得蜷起身子,直喘着粗
气,不时发出轻哼之声——
乱石堆前,远处便是海岸,麒麟兽正在海岸上低空飞翔,这只有在神话小说中才出现的情节,此时赫然在目,耿沧柔展颜微笑,心道:“只可惜清弟未曾前来,否则他看到这般景象,可
也要目瞪口呆了。”——
此时麒麟兽连连翻腾不止,发出嘶吼声音,竟十分不安。周围更围着不少人,随着麒麟兽狂奔不停,只是离得远了,看不清哪一人是宁无城——
她回头望去,蒋承轩正用剑指着黑衣蒙面人,嘴唇蠕动,似在和对方交谈,但两人之间隔着有数丈,显然对方毒物十分忌惮,不敢靠近,振武轩辕跪在修文轩辕的尸体旁,纹丝不动宛如
一块岩石,耿沧柔心中有些奇怪,但也无暇细想,当即提气,纵身从崖上跳了下去,轻巧落在江舞鹤身侧,剑光一闪,指着他的胸口冷冷说道:“江舞鹤,还请你快些说来,不要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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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舞鹤苦笑道:“月落乌啼这次来到天岛,并未大张旗鼓,除却本帮核心人物之外,旁人并不知情,此人不是敝帮人物,帮主不曾和他提及,此时他该是在中原,至于落脚何地,敝人着
实不知。”——
耿沧柔咬了咬嘴唇,突然收剑回鞘,抛下一句:“这凶手终有一日会落入我和清弟手中。”转身便往海边冲去,江舞鹤皱着眉头,艰难爬将起来,望着耿沧柔的背影,脸上杀机隐隐浮现
——
山崖下稀稀落落载种着不少树木,形状奇特,中原似无此品种,耿沧柔也不细看,直冲疾赶,数个纵身到海岸,眼前顿时开阔,正缓下脚步,耳边一声鸣叫,一头庞然大物落在自己的面
前,吓得耿沧柔往后跳开,定睛一看,顿时大喜,脱口叫道:“好麒麟,乖麒麟,你这一下可吓到我了。”这麒麟兽正浮在半空,吐着气凝视着耿沧柔,耿沧柔对着它连连挥手,仿似见到了
一个老朋友——
便听一人说道:“耿姊姊你回来了?我见你冲上‘仙踪崖’,都来不及招呼你,可把我急死了。”从麒麟背上传来一阵笑声,一人跳落地上,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长得机灵活泼,穿
着一身麻布做的衣衫,全身上下**的肌肤尽显古铜之色,一眼看去极为壮硕,这少年站稳脚跟,蹦蹦跳跳地来到耿沧柔面前,笑着拉起她的手,着实亲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