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烈惊叫道:“二妹,不要……”一把抓了个空,脸色霎时变成一块猪肝,却见耿落笙轻飘飘地掠过,南宫思箴撞在了他的身上,无力倒地,放声大哭道:“不要拦我,让我去死
……”突然一口气喘不过来,往地上扑倒,顿时晕了过去——
关元鸿脸色一变,他伤重体弱,坐着已十分勉强,这时见南宫思箴晕去,竟是生起一股力道,陡地站了起来,而南宫烈更是快步奔上,抢先抱起南宫思箴,急叫道:“二妹,二妹。”却
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情势极为不妙——
众人心头雪亮,关元鸿做了许多错事,却都是为了治疗南宫思箴的绝症,起因是她,南宫思箴当事之人,怎能不又痛又悔?只觉得自己一身罪孽,害了许多无辜之人,顿时起了死念——
耿落笙皱了皱眉,说道:“南宫烈,你带着令妹去屋内,二弟,你去找个大夫过来。”郑萱急忙说道:“大哥,我去就好。”说着匆匆出了耿府,柳悦清和关元鸿细说来龙去脉,她听得
一阵晕眩,何曾想到其中有这般繁杂多变的内情,而南宫思箴差点自杀身故,更骇了她一跳,后院充斥着诡异气氛,压得她这个老江湖喘不过气,几近禁受不住,这时抽身到了府外,顿时觉
得双腿一软,几欲摔倒,扶住身侧石栏,擦了擦额头,发现自己早已冷汗淋漓——
南宫烈抱着南宫思箴去到一间厢房,柳悦清望着他背影入了房间,转头见关元鸿身躯摇摇晃晃,汗水沿着双颊而下,脸色极为难看,便知他也支撑不了许久,急忙问道:“荼蟾瘴呢?为
何你有拈花公主失传的毒物?”——
关元鸿扶着身旁石桌缓缓坐下,说道:“拈花一门失传了好些毒物,却非调制方法失传,而是其中某些药物寻求不易,我看了那些失传毒物的配方,更觉这些东西就此失传甚为可惜,那
几年我周游南疆各处山脉,终让我寻到许多早应绝迹的好东西,‘鬼纹灵蛤’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我大喜过望,妥善存放,四年前假死后,我先寻了个隐蔽之处,将数种失传的毒物重制而成
,左龙群用的‘荼蟾瘴’和‘烟雨江南’就是我交予他的。”——
柳悦清心头一怒,冷冷说道:“所谓毒物,邪道人物用其祸害苍生,那才是真正的毒物,反之正道中人却可以之行侠义之士,宁无城有了这些东西,无疑如虎添翼,关兄就不曾念及其中
利害?”——
关元鸿苦笑道:“麒麟血和拈花毒物,我和他之间的交易就此二物,我自然也有防备之心,并非所有毒物尽数给他,自当留有一些以作保命,另外拈花一门的毒物使用亦需手法,这手法
练臻精纯十分不易,据我所知,至今月落乌啼只有宁无城一人精通这门手法,余者皆是粗糙不堪,不足为惧。”柳悦清回想起寒山寺外花拾以“烟雨江南”对付自己,果然极为狼狈,便点了
点头——
关元鸿续道:“宁无城也有自知之明,这才不敢动我,况且这些年来我师尊那里定会制出新的毒物,而我这几年人在耿府,荒废毒技已久,我三师妹天赋过人,有她坐镇,宁无城无法以
毒作乱,柳少庄主不必多虑。”——
柳悦清峻声说道:“你不说此事倒也罢了,关元鸿关兄,就因你这般为虎作伥,令师妹身受月落乌啼虐行,差点死于非命,你知是不知?”——
关元鸿愕然说道:“此话怎讲?”——
自己妻子遭受毒打,柳悦清虽然心胸宽博,于此事又怎能不耿耿于怀,当下道出淮阳耿府和静波府中谢荟兰受苦痛事,关元鸿听得目瞪口呆,一时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开口,柳悦清愈
说愈是忿怒,一拂衣袖说道:“你在耿府设计,却不知害得你三师妹代你受过,若非吴惊云及时拦下凌烛明,令师妹早已死在凌府,而月落乌啼为得到拈花公主新制毒物,更是施以酷刑,当
时兰妹全身伤痕累累,惨不忍睹,她遭受苦难全因你而起,关元鸿,我是否可以替兰妹向你讨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