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友亡故多年,有数年未曾前去拜祭,其中推敲一番或非实情,而是思箴姑娘认识这位关元鸿兄,两人若一照面,其吴伯雍的杜撰身份便会被揭穿,此时他要事未成,还不能被拆穿,只得以
此借口离开耿府。”——
耿落笙盯着关元鸿,冷冷说道:“原来你和老夫说祭拜故人一事也是子虚乌有,我却信以为真,很好,关元鸿,你很好。”——
关元鸿大声说道:“此事万万是真,虽然我当时确有无法和思箴见面的念头,但那个故友,确是已经死了。”——
柳悦清沉吟片刻,此时试探着说道:“你十余年隐姓埋名,为了藏匿行迹,这些年头不该结交朋友,你这位故友就是吴潇雨吧?”——
关元鸿身躯一颤,南宫思箴顿时察觉,她熟知他的脾性,看清他脸上神色,便知柳悦清一言不差,有些疑惑地说道:“你和吴家从无来往,怎会去祭拜吴家老四?”——
关元鸿苦涩一笑,却是欲言又止,满是为难的神情,柳悦清已缓缓说道:“思箴姑娘,这是因为你的未婚夫杀了吴潇雨,借他的名字前去南疆拜师的。”——
南宫思箴大惊失色,往后摇摇晃晃退了开去,颤声叫道:“你……你杀人了?你杀了姑苏凤展的人?”脑袋一晕,便往地上倒去,所幸南宫烈正在其身旁,急忙上前扶住,焦急唤道:“
二妹,你醒醒,二妹。”南宫思箴大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便听她弱声说道:“大哥,你扶着我下,我要静静。”南宫烈应了一声,扶着她坐下,却并非就着关元鸿身侧,而是
挪到远处,南宫思箴捂着胸口,惊惧之色迟迟不退——
关元鸿独臂抱头,痛苦叫道:“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那时我怎敢杀人……”柳悦清颔首说道:“原来如此,是宁无城下的手。”关元鸿说道:“是他,就是他,可是当时我就在吴
潇雨面前,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又怎脱得了这个罪孽?”南宫思箴松了口气,脸色大见好转,欣慰说道:“你没杀人,那就好,那才是幸
事。”——
关元鸿咬着牙说道:“当时我吓得脑中一片空白,等到回过神来,已知回不了头了,自那日我不辞而别离开平江,就音讯全无,是因为我去往远在南疆的昆仑山拜师学艺,那是孤僻之处
,你们自然寻不到我的下落。”——
柳悦清说道:“你在四年前假装失足身亡,却以吴伯雍的名字投身南郡耿府,只因拈花一门极少与中原人物来往,拈花公主并不识姑苏凤展的吴潇雨,也不会前来南郡耿府做客,你的身
份并无拆穿之虞,也正因如此,才会有当日的风波。”——
耿落笙神情有些严肃,冷冷说道:“你到敝府潜伏,也是奉宁无城之命而来的?”——
关元鸿摇头说道:“我对在场诸位并无加害之意,只因在下有一事相求宁无城,这才依他所言去了南疆,四年前宁无城去到南疆寻我,说诸事已安排得当,便让我假装坠山而亡,便能脱
身而去,当时死尸另是他人。我随他回到中原后,却被宁无城告知事情有变,说要暂缓行事,需得再等些时日,我当时功未成,不能回去‘七彩居’见思箴,只得另寻他处落脚,宁无城却让
我去投南郡耿府,而我不知武林四大世家,宁无城详诉之后,我才知皮毛,得知耿府虽是武林世家,却几乎不闻江湖琐事,如此正合我意,我有求于他,只得依他吩咐,来到耿府当了管家,
却又不能泄漏身份,所以我每日都小心翼翼过活,想不到这一等又是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