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无人开口,一时静了下来,众人目光齐齐盯着南宫思箴的俏脸,心弦紧绷,生怕相救迟了一步,她已香消玉殒,南宫烈磕了近百个响头,才瘫坐在地上,呆呆看着自己的二妹,这个
五大三粗的壮汉早已哭得撕心裂肺——
约一盏热茶过后,便听南宫思箴一声咳嗽,呛出一口浊气,耿落笙收回手掌,扶着南宫思箴的肩膀说道:“所幸并不见迟,终让老夫救回一命。”——
众人大喜,龙瑶嫣抓着柳悦清的臂膀,喜形于色,连连叫道:“太好了,太好了。”柳悦清望着她微笑不语,心头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南宫烈反应稍慢,愣了一下才明白,大叫着一跃而起,喜极而泣,哭笑着说道:“二妹,你活过来了,你可吓死你大哥了。”——
南宫思箴剧烈喘气,一时说不出话来,耿落笙起身说道:“令妹才从鬼门关回来,身体弱得很,快扶她去**。”南宫烈连声答应,上前抱起南宫思箴,泪痕未去,已是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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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落笙使了个眼色,众人缓缓退出了屋子,却见关元鸿自远处踉踉跄跄而来,到近处嘶声叫道:“思箴呢,她还活着对不不对?我要去见她。”说着便往屋里扑去,耿落笙展臂拦住他,
说道:“思箴姑娘好不容易活命,身子太弱,你这时不能去见她。”——
关元鸿一呆,正要开口,柳悦清已到他面前,将南宫思箴的遗书递了过去,关元鸿接过低头细看,逐字读完后,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苦笑道:“我是罪孽深重,早有必死之心,整件事你
却是毫不知情,又何罪之有?你若死了,‘七彩居’岂不是也烟消云散了?”——
柳悦清叹了口气,说道:“我这次前去平江,原本想请吴惊云一同来此,毕竟‘姑苏凤展’于此事亦被牵扯太深,可惜并未见到他,但从路人口中得知一事,‘七彩居’中道没落并非织
锦手艺没落,却因关兄的一句话,这才穷困潦倒。”——
关元鸿毫不否认,颔首说道:“这事原是我异想天开的下下计策,想瞒过思箴兄妹,只是众口悠悠,又怎能瞒得过?这傻姑娘苦苦支撑着‘七彩居’的招牌,定然早已知我这荒唐一言。
”柳悦清摇头说道:“思箴姑娘对此并不知情。”关元鸿瞪大双眼,讶道:“柳少庄主……这话莫非是开玩笑?”柳悦清说道:“若是玩笑之言,以南宫烈的脾性,昨日定会质问于你,为何
要捏造南宫家中邪之语,让所有平江府的人都不敢去‘七彩居’买织锦。”——
关元鸿苦笑道:“思箴她自幼身体羸弱,不宜操劳过度,但南宫老爷死得早,南宫烈又不是做生意的料,‘七彩居’出现后继无人的窘境,只得推出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姑娘苦撑织锦生意
,她那些日子不眠不休,终落下了病根,却不听大夫劝告,依然我行我素,我欲救她性命,却又无计可施,只得编了一个谣言,若是‘七彩居’没了生意,只得关门谢客,思箴也能从无休无
止的生意场上抽身解脱,相较思箴的性命,‘七彩居’对关某来说狗屁不如。”——
柳悦清冷冷说道:“你眼中狗屁不如的‘七彩居’,却是思箴姑娘最为珍重之物,你一己之私擅作主张,可曾念过思箴姑娘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