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瑶嫣走到他身侧,哽咽说道:“咱们说好不流泪的,清弟,你大病初愈,不可这般伤神。”柳悦清胡乱抹了下脸庞,眼泪一时却止不住,好一会儿才能开口说道:“关元鸿对南宫
思箴这一番深情,放眼世间实属罕见,我当时对他身份有七八分把握,却不知其中竟牵扯到太多男女之情,我这才对柔姊说了暂且放之不理,倘若我早些揭破他的身份,或许淮阳凌府和天岛
都能免于变故,我自作聪明,却害得柔姊好苦,我……该死……我实在不是个好丈夫……”龙瑶嫣捂住他的嘴,柔声说道:“没有谁该死不该死,以后也不许你再说个‘死’字,麒麟血是宁
无城和云破觊觎之物,就算没了南宫姑娘的未婚夫,宁无城还会找寻北宫姑娘的未婚夫,云破更是存有非去天岛不可的念头,这场变故谁都无法置身世外。”——
柳悦清泪痕未去,莞尔说道:“北宫姑娘,那是谁?”龙瑶嫣嗔道:“我胡诌的,你别当真。”柳悦清紧紧捏着那只耳环,仰头感慨说道:“世间痴情者多如繁星,我和关元鸿都有深爱
之人,却都遭遇种种不幸,难道只有宁无城这般无情之辈,才能活得逍遥自在?”——
龙瑶嫣连连摇头,正色说道:“这世上若都是宁无城云破这类冷血无情的恶人,那还不如和天岛一样,就此毁去吧。”——
这一日,耿府上下愁云惨雾,静静悄悄无人言语,偶尔听闻啜泣之声,在这凄清寒冷的季节,这片方圆之地蕴绕着心碎般的伤痛——
次日天色微亮,荆州城中依然静谧无声,柳悦清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听一声惊叫自屋外传至,甚是凄惨,他如被利剑刺中,从**一蹦而起,顾不得衣衫凌乱,手忙脚乱地扑出屋外,这
时好多人都已抢到了庭院中,而耿天鼎抓住一个丫鬟大声询问,这个丫鬟脸如死灰,颤抖着声音叫道:“南宫姑娘……她……她……她在屋内……上吊自尽了。”——
众人脸色大变,南宫烈更是惨叫一声“二妹”,发疯般地奔向西首第二间屋子,此时屋子房门半开,耿落笙后发先至,当先一步冲进屋中,果见南宫思箴颈吊细绳,矮凳踢翻一边,正是
自尽之状,他脸色微变,纵身跃起,掌沿如刀割断绳索,展臂揽住南宫思箴的娇躯,轻轻落下,南宫烈扑了上来,抓着南宫思箴的手臂,大叫道:“二妹,二妹,你快醒醒,快醒醒……”急
得双目直欲喷火,嚎啕大哭起来——
耿落笙一按南宫思箴的肌肤,沉声说道:“身体尚且温热,或许还有救。”扶起她的上身,出掌按住她的后背,缓缓往其体内输送真力,南宫烈闻言,急忙翻身倒地,朝着耿落笙连连磕
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柳悦清走到一旁桌前,取起桌上白纸,沉声吟道:“今闻柳君之言,深念我夫恶稔祸盈,实乃惶惶不安,痛心疾首。吴潇雨之死,绣姑娘之伤,皆因其而起,柔姑娘百险一难,我夫更难
辞其咎,思箴身属关家,夫君之恶,其妻同罪,且万事之源乃思箴残躯微症,思箴自觉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于世,非以死不可谢罪,府上恩情,柳君大德,此生无以相报,若来生能再世为人
,定当为诸君做牛做马,以偿重恩。思箴绝笔。”——
他缓缓念完,长叹道:“这是思箴姑娘的遗书,她性格刚烈不屈,我们这次大意了。”——
郑萱脸上显出悲色,摇头说道:“这个傻姑娘,咱们都没责怪她,过错亦不在她,怎做这种啥事?”柳悦清默然说道:“关元鸿当年不辞而别,无人知晓真相,都认定他是悔婚离去,思
箴姑娘却依然自称关氏,认定自己是关元鸿的妻子,其实她重情之念较之关元鸿丝毫不差,关元鸿为她做了这些错事,她自责太深,只是咱们都念着柔姊,却疏忽了思箴姑娘的心思。”——
耿天鼎愈听愈怒,大叫道:“那个大白痴,又害了一条人命,我要去揍他一顿。”转身气冲冲踏步而出,郑萱叫道:“你这呆子休得胡来?”却见丈夫毫无回头之意,怕有所闪失,急忙
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