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雍拍了拍南宫思箴的肩膀,轻轻推开了她,起身拜倒在地,向耿落笙磕头说道:“小人原名关元鸿,吴伯雍是小人杜撰而起,实是假名。”耿落笙颇显不解之色,疑惑而道:“
关元鸿这名字往日我从未听说,武林中并无此人,你只是当我南郡耿府的管家,又何必杜撰姓名?”关元鸿苦笑一声,说道:“此事关元鸿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我双手沾满血腥,恶贯满盈,
思箴,其实我早已无颜再见你了,想不到你……你……我……”突然捂着嘴,鲜血从指缝中泊泊流出,南宫思箴大惊失色,扶住他说道:“大哥你伤势太重,不能再说话了,先养伤要紧……
”猛然转头,望着柳悦清说道:“柳公子,你在我耳边说元鸿并未悔婚弃我而去,我信你这话,你若知其中内情,烦请和大家说个明白,元鸿他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思箴求求你了。”说
罢便要跪下,柳悦清急忙上前将她扶住,说道:“此事牵扯到许多门派,我若不说,许多事情都将难以水落石出,虽然有些对不起关兄,还请思箴姑娘相助关兄去到一旁坐下,这事确非三言
两语便能说清道明。”——
南宫思箴颔首依言,扶着关元鸿在一旁石凳上坐下,柳悦清说道:“岳父,二叔二婶,你们可还记得当日烛明兄定亲之日,左伯伯前来犯难之事?”耿天鼎当先抢着说道:“那是自然记
得,这姓左的旁门左道,那什么癞蛤蟆的毒药太厉害,解药又太臭,实在是苦煞你二叔了。”虽然左龙群和耿落笙误会消除,自己爱女婚事暂未圆满,却和此人颇有干系,之后又中了奇毒,
或也是左龙群所为,岂不能对他心生怨愤——
他说得有趣,众人都是莞尔,郑萱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个呆子,又胡言乱语了。”——
柳悦清点头说道:“那二叔可知你为何会中毒?”耿天鼎闻言一跳而起,叫道:“对啊,我怎会中毒,至今我都是云里雾里,一塌糊涂,清儿快说,别打哑谜。”柳悦清说道:“因为当
时在后院下毒的正是这位吴管家,关元鸿关兄。”——
耿天鼎大吃一惊,耿落笙也是神情耸动,转头望向关元鸿,却见他盯着柳悦清,骇然说道:“你怎知是……”突觉不妥,急忙收口,却已为时晚了,众人心中雪亮,深知柳悦清所言无差
,耿落笙脸上闪过一丝怒气,暗道:“好个关元鸿,竟然把老夫耍在股掌之间,真是太小觑老夫了。”心头一气,转而又有些啼笑皆非,念道:“耿落笙啊耿落笙,此人潜在你府里四年有余
,你却毫不察觉,此事若传到江湖上去,我耿落笙这张老脸往哪里去搁?”——
柳悦清说道:“耿府当时群雄聚集,高人众多,若要瞒过大伙而在后院下毒,绝非外人所能行事,如此一来只有府中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布下毒阵,当时我虽不明白,后来我琢磨一番就
知元凶是这位关先生。”——
三人中郑萱最为聪慧,侧头想了一下,根本毫无头绪,知道自己头脑远逊柳悦清,便不再枉费心神,只听柳悦清说道:“当时耿二叔中毒之前,最后从后院回到厅堂的是关先生,你等绣
姑娘沐先兄弟回到厅堂,布下毒物,因此姑娘沐先兄弟来到厅堂时安然无恙,而耿二叔去拿解药时路过后院,便立刻中毒,之后风波散去,亦是关先生先去到后院,收回毒物,随即告知大家
已无余毒,这件事做得极为隐讳,当时大伙儿都在为应付左伯伯的毒物而伤透脑筋,毫不察觉此处异样,依耿府当时情状,凶手只能是关兄你了。”说罢,目光锐利如刀,注视着着关元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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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元鸿愣了半晌,苦笑道:“确是关某一手策划,原以为此事做得甚妙,神鬼不知,却还是给柳少庄主看破天机,所言只字未错。”——
他先前失言,南宫思箴早已震惊不已,此刻更是花容失色,颤抖着娇躯娇呼道:“元鸿,你……你怎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关元鸿苦笑道:“我说了自己早已恶贯满盈,当年悔婚
而去,我已无药可救,思箴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