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瑶嫣哭道:“可是岳潇他说……他说……”谢荟兰笑道:“天下有他治不了的病,便有他会说错的话,或许我并不会死,过些日子身子就大好了。”——
但到次日,谢荟兰依然不见起色,躺在**,脸色憔悴不堪,龙瑶嫣寸步不离,陪着她说说笑笑,偶尔去到屋外痛哭一场,但回到屋内依然笑语嫣然,谢荟兰虽然身子不好,眉间却未凝
愁,但听她语声轻快,时而娇声而笑,散去不少悲怆气氛——
又过去数日,掐指一算,离三清山英雄会尚余六天,谢荟兰一去往日那副病恹恹神态,神采奕奕宛若病前,龙瑶嫣和她一照面,不由得惊喜交集,扫去连日伤怀,将她搂住,两女呢喃细
语,浑然不知时光飞逝,待到午时,恋儿叩门而入,捧着一碗浓郁的药汤来到两女身侧,谢荟兰苦笑道:“我又得喝这苦涩的东西了。”说着轻蹙秀眉,将药缓缓饮尽,吐着舌头说道:“那
臭岳潇也不弄的好吃些,真是苦死我了。”——
龙瑶嫣笑道:“良药苦口,兰妹妹就多忍耐一些吧。”——
恋儿拿着空碗出了屋子,谢荟兰握着龙瑶嫣的手说道:“嫣姊姊,如今时日不多,你也该动身了。”——
龙瑶嫣愕然说道:“动身?兰妹要我去哪里?”——
谢荟兰说道:“去三清山呀,英雄大会迫在眉睫,你再不赶去,可就错过了。”——
龙瑶嫣微笑道:“我在这里陪着妹妹,英雄会有清弟一人足矣,我这点武功可帮不上他大忙,再说清月山庄的仇也该他亲手来报为好,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谢荟兰说道:“云破武功高强尚且不说,心智更是了得,我担心清哥哥会出意外,嫣姊姊倘若前去,定能相助清哥哥,妹妹更会心安不少。”——
龙瑶嫣连连摇头,断然说道:“妹妹如今身子不好,我怎能舍你而去?清弟这些日子虽不在中原,却已运筹帷幄,云破定然在劫难逃,除非他当缩头乌龟,不敢现身。”——
谢荟兰莞尔一笑,却是执意要龙瑶嫣赶去三清山,龙瑶嫣决然不依,推诿十数次后,谢荟兰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嫣姊姊,求求你去见清哥哥,别留在南疆好不好?”——
龙瑶嫣惊疑不定,皱眉问道:“兰妹妹,你有其他苦衷,不妨明言,你我都是柳郎妻子,为何如此见外?”——
谢荟兰犹豫了一下,随手撩起衣袖,龙瑶嫣定睛看去,谢荟兰上臂内侧竟已溃烂,血肉模糊,几乎有巴掌大小,看得她触目惊心,惶急地说道:“兰妹妹,你这伤口……如何得来的?”
谢荟兰幽幽说道:“我体内毒性开始发作,将会腐蚀全身,此刻还未到时辰,只此一处腐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