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清说道:“伊心素改邪归正,我从他口中得知许多事情,当年三清山变故后,云伊两人各受重伤,花了数年才尽祛,经此事端,伊心素心灰意懒,原想就此归隐了却余生,云破
却是野心未消,不日后寻到伊心素,言明一计。”——
谢荟兰哼了一声,说道:“这老贼做的都是偷鸡摸狗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计。”——
柳悦清说道:“云破或是认定,此战之败是技不如人,并非他因,否则他何必去夺我柳家武学?他的心念是练成惊世绝学,自然能称雄江湖。”——
两女对望一眼,各自忖道:“是个妙计,但要寻找绝世武学谈何容易,除非是……”突然芳心一动,齐齐朝柳悦清看去——
柳悦清说道:“当世武学,除去少林一脉之外,更有千枝百叶,但云破从天岛而来,于中原武学不甚清楚,在他头脑中只有两家的武学堪称绝技,便是凌家的‘六合剑法’和柳家的‘九
掌惊龙’,耿府的‘九转劈空掌’虽威震武林,但耿家的人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云破对这门武功并不知情,于是,他便和伊心素相商,欲让伊心素前往凌府,而他自己去到柳家见机行事,偷
出掌谱剑谱。”——
龙瑶嫣顿现鄙夷之态,说道:“天岛上都是好人,怎会出了这么个无耻的东西?”——
柳悦清说道:“伊心素虽然允诺去往淮阳,但当时凌绝星府主声望如日中天,武功盖世,偷取剑谱谈何容易,伊心素原本意志消沉,便也不强求,游走于大江南北,又从不说自己的来历
,便无人知晓他这个人物。后来有一日,他得知爷爷和沈通尧人在琅琊山中,久居不出,便匆匆赶去,却因中毒耽搁许久,之后又在谷口遇上了凌绝星,当时凌绝星中了剧毒,早已昏迷不醒
。”他突然想到一事,说道:“兰妹,清悲大师身旁的那个枯瘦男子就是凌绝星本人,是伊心素亲口相告,应无差错。”——
谢荟兰回想起山洞中的男子,叹气说道:“听师父说了,她和岳潇费尽心机,却还是没得知此人身份,小妹帮不上清哥哥,也很是懊恼,还是清哥哥本领了得,查了个水落石出。”柳悦
清笑道:“妹妹大灌我迷魂汤,不禁让我飘飘然也。”谢荟兰咯咯一笑,突然皱着秀眉说道:“凌绝星活死人般挣扎了二十余年,却逃不过一死,不如当时死去,或许更为痛快,这个可怜的
男人。”俏脸上颇有不忍之色——
柳悦清略过凌绝星不谈,说道:“伊心素中毒之后,休养了好些年头,好不容易解了体内剧毒,身子却大不如前。那一日,云破再度寻到了他,开口明言废了凌焯明的手脚经脉,凌府之
中已是空空如也。”——
谢荟兰娇呼道:“凌焯明成了废人一个,元凶是这个云破,凌氏父子一伤一残,他来去凌府便如入无人之境了。”——
谢荟兰似笑非笑地望着柳悦清,揶揄说道:“看来云破还是对你手下留情了,倘若对你也来个尽废武功,就没有今日名动四海的柳大侠了。”柳悦清嘻嘻一笑,说道:“所谓百无一用是
书生,我真如凌焯明那般遭遇,兰妹可还愿嫁我?”——
他冷不丁调笑一言,谢荟兰满脸飞红,扭过头去嗔道:“谁理你。”——
柳悦清莞尔一笑,续道:“那时云破也不多说,只向伊心素道了一句,‘如今六合剑法该是你囊中之物了’,随即飘然离去。”——
谢荟兰讶然问道:“这老贼自己不找‘六合剑法’,明明已唾手可得,竟会轻易弃之不理?”——
柳悦清说道:“云破翻箱倒柜找过,也逼问过凌焯明,却是无功,凌焯明一身傲骨,死不开口,云破此时已成清月山庄如月老人,但他没告知伊心素,他自有其打算,却是咱们都不得而
知的,伊心素虽然体内已无毒,但那几年折磨,身子渐渐羸弱不堪,时常病来如山倒,于是他便作受伤老人去到了凌府,终入得凌府静心休养。”——
谢荟兰闻言,摇头哀叹道:“完了,完了,凌焯明那小子招子不明,引狼入室,‘六合剑法’不保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