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城大叫一声“好”,盯着凌烛明不放,一字一句说道:“我儿右臂腋下有三颗黑痣,呈品字形……”话未言毕,凌烛明突然大叫一声,蹬蹬倒退几步,轰然坐倒在地,抱着头痛
苦叫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旁人见他失态,便知伊心素所言句句为实,这个秘闻若是传开,无疑是高山坠入深海,掀起层层巨浪,不少人心头感慨不已:“堂堂凌家二少主却是宁无城这魔头的血脉,还真是造化弄
人埃”柳悦清心头盘算:“凌傲翔死于宁无城之手,两方之间只有血仇,如今凌烛明是宁无城之子,凌焯明是否知情,其中大有文章,若他被蒙在鼓里,今日得知真相,凌府可还容得下凌
烛明么?”他向凌焯明看去,只见他眉头紧促,藏匿不住满脸意外,可知亦惊于此变故,望着伊心素,脸上颇有不满之色——
突然间,宁无城仰天哈哈大笑,他早已走投无路,气急败坏,此刻却是意气风发,朗声说道:“原来我的儿子没死,去做了凌家的二少爷,很好,烛明,既然你是我儿,自该回到为父身
边,你有凌府‘六合剑法’,我身具‘无妄’神功,你我父子联手,何惧不成大业?”——
柳悦清脸色一沉,暗道:“莫要被宁无城反间计得逞,凌烛明侠骨柔肠,一个堂堂正正的少年侠客,岂可被宁无城带入歧途?”正要开口,却听远处一声厉喝,随即有人破口大骂,柳悦
清等转头看去,却见龙瑶嫣正和花拾斗在一块,花拾满脸怒容,判官笔招出泼辣,毫无当日飘逸洒脱,柳悦清唯恐她出差池,只得放下宁无城,飞身赶了过去,叫道:“嫣姊留神,小弟前来
助你。”剑随声至,一道匹练划空而过,正中花拾判官笔,将其逼退——
柳悦清轻巧落在龙瑶嫣身侧,关切问道:“你没给他伤着?”——
龙瑶嫣摇了摇头说道:“他趁着你们分神,要偷偷溜走,真是太狡诈了,我总觉得这姓花的有些不对,便一直留意着他,才没给他逃脱,清弟,还是我来对付他,你去旁边歇着。”她始
终放心不下爱郎的伤势,生怕他勉力出手,生得意外——
柳悦清摇头说道:“姊姊心细,不致让狡徒逃脱,咱们并肩应敌,这老贼我也不能放过。”抬头望着花拾鄙夷一笑,冷冷说道:“‘飞白吟花’,名声升隆,如今却做丧家之犬,可悲可
叹。”——
花拾却是神色不变,淡淡说道:“你我立场不同,如今花某形孤势单,自当谋求脱身,你我易地而处,柳公子定将奋战以护侠名,只可惜花某对名声并不介意,既然老夫脱身之计被这丫
头撞破,老夫便无话可说。”他缓缓展开判官笔,摆好架势,却是默然不语——
柳悦清冷冷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接招。”他牵挂凌烛明那处要事,当下再不废话,剑走中宫,扬起一道冷光,起手“飞星破清晓”刺去,意欲速战速决,龙瑶嫣紧握折扇,在旁伺
机而动——
剑锋近身,花拾毫无招架之意,却是长叹一声:“罢了罢了。”闭目等死,柳悦清剑势一定,喝道:“花拾,你要活命,为何不与我相斗?”他知此人满腹诡计,较之宁无城并不逊色,
生怕这也是诱敌之术,其中藏有其他厉害手段,便也打起精神,不敢大意——
花拾苦笑道;“柳少庄主修为精湛,老夫不是对手。”他突然抛去判官笔,意兴阑珊地说道:“既是必败之局,何必多此一举,老夫也非贪生怕死之人,柳少庄主,你下手吧。”——
柳悦清皱起眉头,有些迟疑不决,他明知花拾行事极狠,不杀他往后风波难平,但此刻花拾不做反抗,自己竟下不了手取他性命——
龙瑶嫣见他为难,便靠到他身侧说道:“清弟,和这个老贼不必讲究仁慈,他害得‘姑苏凤展’死伤无数,为了吴家,也该杀他。”柳悦清心头琢磨,瞥见吴惊云早已站在盛诗黛身侧,
便知他对宁无城恨之入骨,目中只其一人,对花拾毫不在意——
他沉吟稍许,反问道:“花拾,柳某在庄内一场苦战,早已伤疲交集,你自身毫发无损,竟还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