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恶已除,众人如释重负,从四下合拢一处,李溪岩手中提着一人,走到吴惊云身前说道:“吴二当家,此人你可相识?”五指一张,那人重重摔下,屁股着地,痛得他哇哇直教,
吴惊云见是李老板,念及方才庄内凶险,皱眉说道:“李兄,你怎和宁无城联手?勾结金兵,来残害我大宋子民?”——
李老板哭丧着脸说道:“是宁无城胁迫我的,我只是个寻常生意人,他却是神仙,他一个小指头一点,我李老板就要躺棺材板,我没有法子,只能听他吩咐,吴兄弟,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捶胸说话,突然匍匐到地,嚎啕大哭起来——
吴惊云搀扶起李老板,安慰说道:“这老贼害人无数,我姊夫因他而死,想不到连李兄也被牵连进去,如今保住性命,余下也非大事,往后‘姑苏凤展’还需李兄多多相助。”李老板连
连点头,却是哽咽不语——
吴惊云叹道:“这个噩耗……该如何告知大姊呢?”转身遥遥望着苏州方向,脸泛愁容,尽露哀色。李老板原本垂着头哭泣,这时吴惊云背向自己,他嘴角突然一扬,悲色转眼敛去,却
挂起一丝诡异笑容,隐隐透出几分得色,他知吴惊云无法看见自己的神态,却是疏忽了一旁另一双亮若星辰的璨目此时正注视着他,将他这张颇显恶毒的笑容一览无余——
秦初月眺望对岸滚滚浓烟处,悠悠说道:“不想武林四大世家,三门皆毁于火光之灾,来日不免给他人当作笑谈,李老,辰荪和陆兄弟人在何处?三弟可否脱身?”——
李溪岩说道:“三庄主去到石屋那方,只因三座小楼先后倾塌,火势又烈,堵住了去路,老朽等无法通过,只得于一旁静候,此人被数具尸体压住,动弹不得,高呼救命不止,老朽将他
救出,他口口声声说相识吴二当家,但老朽分明见得他随宁无城入庄,心生疑窦,便就提着他来到庄外,正遇上柳前辈等人,此时应陆两位兄弟仍在庄内,烈火若已熄尽,应能去到‘花落尘
埃’。”——
秦初月一捋衣衫,说道:“李老,秀姑娘,随我回去庄内。”他虽然伤重不堪,却依然目光锐利,举手跨步间显出一庄之主气势。梦婆婆不悦说道:“初月我儿,山庄已成废墟,你仍恋
恋不舍么?”秦初月笑道:“我去看看三弟,您老就不挂念他吗?”梦婆婆失声说道:“对,对,我怎忘了天儿,老婆子随你同去。”一听闻这个小儿子的名字,梦婆婆豪气顿消,快步赶上
,方杰远等三人也如影随形,紧跟而去——
却听一声长啸自山庄那处破空响起,转眼间一道人影从缭绕烟雾中飞身而出,众人惊讶看去,此人向众人这处飞掠而来,势若奔雷,其右肩扛着一件巨物,左手提着一人,脚下仍然健步
如飞,轻功极为了得,柳悦清眯着眼打量过去,脱口叫道:“是白慕平。”——
话音才落,白慕平已至河边,河中漂浮着无数金兵尸身,他毫不停顿,以尸身作桥,跨河而过,众人见他重物在身,步履却轻巧已极,无不大声喝彩——
此时离得近了,柳悦清咦了一声,说道:“那是口棺材,岂不是……”龙瑶嫣脸色也变了,这分明是安放自己娘亲的棺材,怎被白慕平扛出秦家庄?——
她微微分神,白慕平跌跌撞撞冲至众人身前,仿似力竭,往前直扑倒地,肩上棺材随势落下在前方,几乎砸到盛诗黛的几个女弟子,腋下提携之人亦是翻滚倒地,落在秦初月脚下,秦初
月低头看去,惊叫道:“三弟。”——
此人竟是秦望天,此时他印堂发黑,气息全无,早已气绝身亡,梦婆婆人在秦初月身侧,顿时大悲,惨叫一声:“我的天儿啊。”便扑了上去——
匆忙间,秦初月一把抱住梦婆婆,叫道:“娘,不可鲁莽,三弟是中剧毒而死,您老若沾上一点,怕也难以抽身。”说罢,哇地一声吐了口鲜血,捂着胸口喘息数声,朝白慕平看去——
白慕平挣扎着起身,却已气力耗尽,噗通一声复又扑倒,但见他全身肌肤亦渐转黑,口鼻中血流如注,竟也是漆黑如墨,在场不少女子纷纷大骇惊叫,扭转头去不敢细看,白慕平呕了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