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说道:“潘姑娘来了,柳兄便能消去疑虑之心了。”伊心素叹道:“该来的都来了,这场武林风波也该散去了。”目光已落在了柳悦清身后——
柳悦清等急忙转头,那处是秦家庄方位,此时山庄大火已熄,浓烟滚滚未尽,金兵先前大半坠落河中,冻死淹死不计其数,此时声势大弱,而河岸这边人影憧憧,皆向众人行来,当先两
人白发鹤颜,慢步而行,柳悦清看清二老相貌,大喜叫道:“爷爷奶奶,你们怎也来了?”扑到柳芳霆林湘华身前,拜下磕头——
柳芳霆扶起柳悦清,慈目现出一丝赞许,说道:“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老头子总算来得不迟。”柳悦清还未回话,肩膀被人一握,抬头看去,更是意外,叫道:“爹爹。”柳重点了
点头,说道:“将门虎子,柳家有后。”他脸色憔悴,虽然虎目黯然无光,但嘴角挂着欣慰笑容,已不复往日浑浑噩噩之状,柳悦清又惊又喜,脱口叫道:“爹爹,你清醒了?沈通尧人呢?
”他东张西望,却未见沈通尧人影,一张俏脸却映入眼帘,正是潘思思——
柳芳霆走近宁无城身前,拱了拱手说道:“宁帮主,老夫来得唐突,你我恩怨相隔四十二年未尽,彼此都不觉重负不堪么?”——
虽说此时柳芳霆武功全失,全然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但当年天下第一人的名头非同小可,一如宁无城这等枭雄,见到柳芳霆也是面色一紧,冷冷说道:“柳芳霆啊,你有个了不得的孙
儿,今日老夫败于令孙之手,往后这座江湖又是你们柳家的了。”——
柳悦清生怕宁无城不意发难,跨步站在柳芳霆身侧,柳芳霆摇了摇头说道:“柳家从无称霸之念,宁帮主也非输给清儿,所谓邪不胜正,这是恒古道理,天下正义人士车载斗量,宁帮主
区区一个月落乌啼,怎能与天下相争?”——
宁无城哈哈笑道:“你这老儿就会说一些虚无缥缈的大道理,老夫可不屑你这一套,今日你远道来此,亲眼目睹老夫走上绝路,可觉得畅快淋漓?咱们都是老家伙,若是你替老夫送终,
老夫死也瞑目了。”——
柳悦清冷冷说道:“家祖已不动手杀人,你休要胡言乱语。”他缓缓上前,提剑作势,说道:“宁无城,你若还不死心,我来做你对手。”——
却听柳重开口说道:“清儿,退下。”柳悦清急忙站定,柳重又道:“若论报仇还轮不到你,不可失礼。”柳悦清不得不从爹爹之言,当下又退了回来,从柳芳霆身后李梦醉款款走出,
她扶着失魂落魄的宁怜雪,和宁无城迎面相视,眼神中甚为冷漠,说道:“你数度杀我未果,我九死一生,终究还是站在你眼前,你最倚仗的花拾业已伏诛,宁无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宁无城嘿嘿一笑,说道:“你知我为何要杀宁怜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