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清不以为然,摇头说道:“凌兄此言差矣,宁无城是宁无城,凌烛明是凌烛明,一个是江湖第一邪派的帮主,恶贯满盈,一个是名动大江南北的武林少侠,侠骨丹心,两者不可
同日而语,我曾遇见和你相似之人,那是淮阴三绝之首穆夜川。”当下略提穆夜川父子之事,随即又道,“他也为有个恶父而苦恼,却并未以穆家子孙为耻,若是凌兄改回宁姓,也不妨你行
侠义之士,受同道敬仰。”——
凌烛明双拳紧握,毅然说道:“小弟不打算如此,往后依然以凌烛明这三字重振凌府,不负大哥重托,宁无城,我娘是他下手加害,就此一事,我绝不宽恕他,这个‘宁’字就由我凌烛
明亲自埋葬。”——
他此言出口,柳悦清也不好再说什么,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伊心素将你掳走带入凌家,他这般费尽心思,却是为何?”当时他为除花拾,便错过这段要情,心中一个谜团未解,未免
心痒难耐,如今候人之余尚无闲事,当即开口相询——
凌烛明说道:“此事并非难以启齿,柳兄欲知,小弟自当全盘相告。”当即侃侃而言,柳悦清细细聆听,渐现意外之色——
这番话说了一炷香时辰,凌烛明苦笑一声,说道:“其因原是大哥遭人废了武功,这才生出之后无数事端,只可惜这个凶手来去无踪,当时凌府已经没落,无人能够将其拦住,便成了一
桩无头公案。”柳悦清叹道:“令兄这事有些异想天开了,却也做了件善事,烛明兄若被宁无城栽培,武林正道可又头痛不已了。”——
凌烛明莞尔说道:“柳兄说笑了,正因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我自当为重振凌府行力尽之事,却不知清月山庄之案是否也是宁无城所为?”——
柳悦清说道:“他乃元凶之一,却非放火杀人之人,当时假扮凌兄之人是云破,此人乃当年三清山变故余孽之一,当年家祖令他霸业成空,如今是为复仇而来。”凌烛明吃惊不小,说道
:“竟然是他,我和这老儿无冤无仇,他为何要陷害于我?”柳悦清沉吟半晌才说道:“江湖四大世家如在喉之鲠,宁无城要成武林至尊,最大劲敌便是咱们四家人物,耿秦两家高手不少,
易能互相佐证,实难假扮嫁祸,凌府只你一人,其化身为凌兄,无人能证你清白的话,凌兄你千口也难驳辩,宁无城和云破狼狈为奸,此事早已算计得一清二楚。”——
凌烛明气得涨红了脸,说道:“竟有如此可恶之徒,云破此人呢,柳兄可已报得大仇?”——
柳悦清摇了摇头,说道:“天岛地震亡岛,云破趁势逃回中原,至今行踪不明,不过凌兄冤屈已是消除,当可堂堂正正迎娶绣姑娘了……”说到此处,他戛然而止,转过头去,眼眶微微
发红,凌烛明知他所痛之事,也是神伤不已,五指狠狠抓起一把泥土,说道:“柔姑娘菩萨化身,定能化险为夷,柳兄不可悲观。”——
柳悦清摇摇头说道:“如今除了苦等之外,全然束手无策,小弟这才心烦意乱,云破尚未除去,我也不敢大意。”——
凌烛明有些泄气,说道:“他若隐居不出,咱们也束手无策,此人狡猾若狐,定能分辨大势,不会再现身了。”柳悦清眼珠子飞转,四下张望一番,缓缓说道:“天色将暗,咱们一直在
此等候也非良策,凌兄替小弟办件事情。不知可否?”凌烛明正色道:“柳兄何必客气,便是天大的难事,凌烛明万死不辞。”——
柳悦清失笑道:“却也没这般艰难,我要设计引出云破,但若我亲自出马,或许这老贼会另有对策,只有除去此人,江湖才算真的风平浪静。”他见凌烛明有些迷惑,便解释道:“此人
一不贪生,不会苟且而活,二是年岁已老,时日不多,这次并未助宁无城前来,定然另有计策,或许会伺机而动,我可利用他这心思,引蛇出洞。”凌烛明闻言大喜,说道:“柳兄已有对策
了?”——
柳悦清四下张望一番,说道:“咱们去秦家庄看看,边走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