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城毫无惧色,哑声说道:“‘淮阴三绝’,老夫有所耳闻,但要抵挡老夫,却未免高看自身了。”他脚步未稳,嘶声而道,可知其内劲依然涣散,这时长臂拍掌而出,眼光锐利
者都知其勉强为之,实不足看也。却不料张诺栖长棍行招半途,突然闷哼一声,如受重挫,仰天倒去,众人惊怒交集,柳悦清当先看出端倪,怒喝道:“又是拈花公主的毒物。”——
柳悦清秦初月等皆有关元鸿所留解毒灵药,张诺栖今日初到,并未去到秦家庄中,自无解药在手,偏偏宁无城老奸巨猾,看破其中端倪,借此破绽突出重围,程震阳大喝一声:“休要伤
我二哥,我程震阳前来会你。”脚下用劲,破空跃起,他脚力惊人,但兄弟间相隔二十余丈,欲追也是力不从心——
眼看宁无城便可扬长而去,柳悦清长啸一声,身形掠起,口中喝道:“宁无城,便是去到天涯尽头,你也休想逃出柳某掌心。”天下风波聚于此人一身,柳悦清怎容武林正道功亏一篑?
此刻他已顾不得自身伤势,展开轻功紧紧追赶——
众人掌心皆汗,齐齐注目宁无城,却没留意到花拾脸色千变万化,宁无城中剑负伤,他却泛起喜色,这时宁无城夺路而逃,花拾笑意顿敛,隐隐现出慌乱之色,这时见柳悦清飞追而去,
他眼珠子乱转,狡诈神情一览无余——
宁无城提气疾奔,他虽然内外皆伤,脚下轻功依然精纯,眼看不远处有一片树林,他更是欣喜,心道:“只要入了林中,老夫有十数种法子能够脱身,今日大败,争雄武林或已无望,但
老夫若能重振旗鼓,定要向柳家报这一箭之仇。”当下更不犹豫,这身往林中投身而去,柳悦清离他尚远,又被内伤牵制,眼看鞭长莫及,不由咬牙切齿,暗暗恨道:“狡诈的老贼,休想逃
走。”——
近到树林,宁无城脸泛喜色,正要投身而入,冷不丁一道银光从林中飞射而出,直向宁无城面门打来,宁无城猝不及防,急忙挫身侧头,这道寒光擦着脸颊飞过,肌肤隐隐作痛,宁无城
惊吓之余,急忙站定,抬头看去,从林中缓缓走出三人,拦住了宁无城的去路——
宁无城打量过去,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老者身上,瞳孔猛然一缩,脱口而道:“是你?”显然极为意外,柳悦清这时也已来到跟前,遥遥望向三人,向另外两个年轻人抱拳说道:“凌府主
,烛明兄,别来无恙。”——
此时乍现挡住宁无城去路的是凌焯明凌烛明兄弟,在两人身侧一个古稀老者拄拐而立,身材瘦弱矮小,颇显弱不禁风,柳悦清不识此人,但见这老者和宁无城四目相望,嘴角突然露出一
丝笑意,缓缓说道:“果然月落乌啼帮主是无城兄,四十余年不见,无城兄雄心依旧,老夫却是风烛残年,不复当年之勇了。”——
宁无城脸色一缓,说道:“老夫久留不得,虽遇故人,却也无暇叙旧,告辞了。”他急欲脱身,便往古稀老者身旁疾奔,凌烛明脸色陡地一冷,拔出背上兵刃,双手一合一分,竟又是一
对子母剑,宁无城正向前疾冲,眼前突然一花,凌烛明长剑使出一式枪法,直刺自己咽喉而来,他吃了一惊,右腿蹬地冲天飞起,避过对方古怪一招——
凌烛明一招落空,短刃接上,破空斩去,却又似刀术,宁无城“呀”地一声,扭身落在数丈之外,神色间有一丝慌乱,惶然说道:“六合剑法?”——
古稀老者笑眯眯地说道:“无城兄眼神未拙,是‘六合剑法’。”宁无城冷然说道:“伊兄挡老夫去路,这是何故?”——
他这一耽搁,柳悦清已经追至,耳闻宁无城所言,心中大动,扫了凌烛明一眼,暗道:“凌烛明练成了‘六合剑法’,当世第一剑法终未失传,可为大幸。”他曾听凌烛明言及,只有练
成“六合剑法”之人才能佩戴这对子母剑,心中替他暗暗高兴,正要开口说话,嗖地一声,一道人影从身旁掠过,朝凌烛明那处卷去,身法快得惊人,柳悦清看清此人竟是盛诗黛,不由微微
一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