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城摇头说道:“自天岛回到中原,云兄就不知所踪,以他修为,当可作老夫左膀右臂,今日若能前来助我大事,老夫还不至于落到这等地步。”——
柳悦清颔首说了声“多谢”,便不再开口,这声道谢颇为突兀,宁无城迷惑一下,却见吴惊云和凌烛明围上,心中一阵惆怅,缓缓提起手来,突然想到一事,高声问道:“柳悦清,毁你
清月山庄的凶手共为二人,老夫是其一,另一人你可知是谁了?”柳悦清点头说道:“是云破。”随之嘴唇蠕动,竟作传音之法道了四字,才又朗声说道:“在下胸有成竹,应是毫无分差。
”——
宁无城大笑道:“老夫败得不怨,柳悦清,你是老夫生平佩服的最后一人,争霸道路上能与你交手一场,老夫已无憾了。”翻手一掌拍在自己头顶,众人惊呼声中,宁无城七尺雄躯软软
倒地,一代枭雄终于自尽身亡——
他决意自杀,众人皆都不备,眼看其轰然倒地,这才纷纷惊觉,吴惊云飞箭一般冲上前去,低头怒视,宁无城头骨碎裂,五窍流血,模样狰狞,已无气息,吴惊云气得钢牙直咬,握剑的
手不住颤抖,突然狠狠甩手一扔,长剑竟是半截钉入地面——
宁无城一死,李梦醉满腔怨气立刻消失,眼角泛起泪珠,凝视宁无城半刻,这才转过身,来到柳悦清面前,下跪说道:“静波府内,妾身冒犯过柳公子,实是羞愧不堪,妾身身处月落乌
啼帮中,又曾杀人无数,柳公子应替天行道,妾身绝无怨言。”柳悦清急忙将她扶起,摇头说道:“夫人能辨善恶,是武林之福,事已久远,前辈不必再提,往后还请前辈洁身自重,才不负
怜雪兄弟对您老一片赤子之心。”他回头朝着宁怜雪一笑,李梦醉凝视着宁怜雪,眼泪刷刷流下,宁怜雪才从丧父之痛缓过神来,这时悲喜焦急,忍不住脱口大叫道:“娘。”投入李梦醉怀
中,母子紧紧拥抱,各自嚎啕大哭起来——
首恶伏诛,柳悦清长舒口气,急不可耐地跑回柳重身边,问道:“爹爹,你神智恢复了?用的是什么手法?这门功夫能操纵高手心神,咱们都不知解法,孩儿着实夜不能寐,难道说是时
日长久,邪功便就退散了?”——
林湘华笑道:“清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不是满脑子江湖大事?你爷爷余事未了,你无兴趣了?”柳悦清扭头看去,柳芳霆已走到了盛诗黛身侧,两人和伊心素成三足鼎立,各自互望
,一时空气再度凝结。于此同时,柳重拉过儿子说道:“清儿,你探探我的脉搏。”柳悦清嗯了一声,目光不离三人,手指搭上爹爹手腕,突然咦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柳重,惊道:“爹爹
,你的内力……”——
柳重淡淡一笑说道:“内力全失,也只此一法,才能令我摆脱‘摄魂邪术’桎梏,这次你爹爹能复原,还是得沈通尧相助。”——
柳悦清瞠目结舌,咋舌说道:“沈通尧?”此刻才想到沈通尧久未现身,心中颇为不解,却听远处盛诗黛怒气冲冲叫道:“柳老儿,今日你到场,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当年我那死鬼遭他
蛊惑,才走了邪道做了恶事,伊心素,若非你花言巧语,我老婆子和那死鬼也不会夫妻反目,今日我杀你可否于情合理?”——
伊心素毫无惊色,微笑说道:“当年正是老夫妖言煽动,才让盛女侠遭受无妄之灾,此事老夫耿耿于怀已久,此次老夫远道踏足真定,一为烛明身世而来,二为当年错事向诸位负荆请罪
,盛女侠当可取了老夫性命,以报当年之辱。”他缓缓走到盛诗黛面前,闭上双目,如石像般纹丝不动,盛诗黛见他执意求死,原先一股怒气竟发作不得,提掌到了半空,便僵直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