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醉皱眉说道:“我原以为你故布疑阵,月落乌啼帮主烧了海琴山庄,又追杀宁怜雪,旁人自然不会想到你的身份,更不会将宁柏仁和宁无城牵连一起,但之后我得知你确是对下
属下了杀令,若非柳公子等人相助,怜雪已死多时,你的心肠好狠,难道就因他非你亲生?”——
宁无城阴阴笑道:“宁怜香也非我所生,我为何不对他下手?”李梦醉哼了一声,说道:“怜香‘月道’心法能和沈通尧争锋,宁无城,或许你也非怜香对手。”宁无城说道:“荒唐,
我宁无城还比不过一个后辈?他练‘月道’无疑自寻死路,这门功夫男子不可练,他既然回不了头,就不必我出手了。”李梦醉闻言大怒,尖叫道:“宁无城,那本‘月道心诀’是你给怜香
的,是你害死怜香的,我要杀了你。”——
她按耐不住,便要扑上,却被宁怜雪一把抓住,他抬起头来,脸如死灰,所幸眼神锐气未失,更是流露出痛恨之色,沉声说道:“你真的如此恨我母子俩?”宁无城说道:“你终究是我
捡来的,和我又是殊途,老夫自当要杀了你。”宁怜雪咬牙说道:“十多年的天伦之情你说断就能断了?”宁无城瞥了凌烛明一眼,说道:“天伦之情?那并非你我之间所有,何必多言,李
梦醉,你若能替我生儿育女,今日你我也不必走到这等田地。”——
李梦醉怒道:“你我夫妻情分早绝,当年是我瞎了眼嫁给你,今日我要杀你,你可有怨言?”宁无城白眉一挑,尚未发话,宁怜雪已开口说道:“娘,你稍安勿躁,他如此绝情,如今是
逃不了的,待孩儿来为娘亲报仇。”声音虽弱,却自有一番决然之意——
吴惊云从一旁逼近,缓缓说道:“我吴家被你害得苦不堪言,斩你首级,也难消我吴惊云心头之恨。”——
他话音才落,凌焯明紧随发话:“凌府先人凌傲翔当年惨死,却非堂堂正正比武,而是令人不齿偷袭得手,宁无城,你这个凶手,凌家后人无法放你过门。”他也向宁无城行去,凌烛明
见状不妙,将他扯住,急道:“大哥,你疯了?”凌焯明废人一个,怎能和宁无城相斗?——
凌焯明微笑说道:“家门深仇,不得不报,二弟,你大哥不得不去。”凌烛明咬牙说道:“我替大哥出战……”凌焯明摇头说道:“你不可……”话犹未尽,凌烛明纵身跳出,和李梦醉
吴惊云站成一排,冷冷盯着宁无城,眼中只有恨意,并无父子之情——
宁无城冷冷一笑,说道:“夫妻反目,父子成仇,我宁无城恶事做绝,也该遭报应了。”此刻他遭重重围困,已无路可退,便散去全身功力,不作逃离之念,沉声喝道:“柳悦清,老夫
差些令你身败名裂,潘思思,你的名节几乎葬于老夫之手,这等奇耻大辱,二位竟不想雪?”——
潘思思咬着嘴唇,脸色阵青阵白,柳悦清肃然说道:“这件荒唐事如今已大白天下,宁无城,你的计策终究是徒劳无用,我却有一事不解,你数次可杀我而未动手,却用尽手段毁我名声
,你痛恨我们柳家的人也罢,如此大费周章,实令我大惑不解。”——
宁无城突然笑了笑,看着柳芳霆说道:“柳芳霆,老夫虽然恨你,却另有一人比之老夫更恨你们柳家,他正巧是老夫的故友……”柳悦清脱口说道:“是云破。”宁无城怔了一下,说道
:“臭小子算无遗策,不错,是云破,老夫和他故交甚好,当时老夫‘无妄’神功大成,正欲排除心腹之患,便遂了云兄之意,只可惜我和云兄都没算到,你的武功突飞猛进,兼具匹敌孔明
之智,待到察觉时已成老夫心腹之患,再要杀你为时已晚。”——
柳芳霆叹道:“一啄一饮莫非前定,谢姑娘遭难也因令徒而起,却让清儿解除心腹之患,你的妙算付之东流,只是兰儿可受苦了。”——
他提起谢荟兰,柳悦清怒色闪过,厉声喝道:“宁无城,云破人呢?事到如今,你若告明他的下落,当可减你几分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