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公主千金埋骨处在山腰间,这片山脉虽然地势陡峭,积雪覆膝,却难不倒柳悦清,他展开轻功一路攀登,来到恋儿所述之地,眯着眼四下张望,终看清左侧不远处有淡薄烟尘袅袅散
开,甚不起眼。柳悦清心中一动,迈步挪移过去,到了近处,烟尘是从一处洞口散出,柳悦清心中雪亮,在这千仞高绝之地可见洞窟,另有烟尘生起,其中定有蹊跷,他不失戒心,缓缓走到
洞口,提声说道:“洞内可有人在?”——
话音才落,他突然咦了一声,发现洞口有一人俯身而卧,纹丝不动,不知生死,柳悦清吃了一惊,缓缓上前细察,却见又一道人影从深处走出,柳悦清警觉骤生,往后跳开一步,抬头看
去,脱口叫道:“岳兄你怎在此?”——
现身之人是“鬼医圣手”岳潇,他面容憔悴,满脸倦意,大失锋锐之态,见来者是柳悦清,亦是讶道:“柳少庄主?”揉了揉眼睛,才又抬头打量——
柳悦清颔首说道:“是在下,这位是……庄寿鹤庄兄?”那伏地不动之人背影极熟,柳悦清顿时认出,一个箭步冲去,俯身翻过庄寿鹤身躯,一股浓烈的酒气迎面扑来,直熏得柳悦清起
身后退,庄寿鹤满脸通红,鼾声大作,显然醉得不轻——
岳潇黯然说道:“此事一言难尽,公主在里面,柳兄请随我来。”转身而行,柳悦清满腹疑惑,只得暂且不顾庄寿鹤,向洞内走去——
这座山洞极为深邃,约有七、八丈深浅,淡淡烟尘从深处飘出,另有火光微晃,隐隐可见一个人影靠墙而坐,转眼走到近处,这形如木偶之人正是拈花公主,她鬓发披散,衣衫凌乱,仿
似许久未曾修饰,柳悦清走近,她丝毫未察觉,目光直勾勾斜望前方,一股沉重悲伤四处弥漫,柳悦清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眼前突然大亮,岳潇点燃数根木柴,火势一起,洞中暖和不少,柳悦清这才看清,拈花公主目光落处是块灵牌,上书“爱女红玉之墓,生母殷氏泣留。”——
柳悦清初知这位大师姊之名,当下低声说道:“岳潇兄能妙手回春,竟也挽救不了她?”——
岳潇苦笑道:“红玉自幼身患病症,且是较谢姑娘更重数倍的绝症,若有一丝希望,岳潇怎会罢手。”他蹲在拈花公主身侧,双手紧握她的玉手,痛惜说道:“是我无能,让你遭受非人
苦楚,你如此模样,我实是痛不欲生。”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拈花公主叹了口气,抚摸着他的脸庞,柔声说道:“这是我造的孽,红玉中毒时,你我尚不相识,你为何自怨自艾?这几天你都消瘦了,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她无神的双眸现
出一丝柔情,眼波流转,突然察觉洞中多了一人,俏脸一变,待见到来者是柳悦清,这才神色一展,说道:“柳少庄主,你何时大驾光临的?”——
柳悦清行礼说道:“才到不久,惊闻大师姊逝世,晚辈和兰妹稍谈片刻,就赶来拜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