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荟兰腹中有喜,柳悦清啊了一声,一跳而起,叫道:“兰妹她有喜了?我竟全然不知,我,我,我……”突然抱住凌烛明纵声声大笑——
看他欣喜若狂,凌烛明狐疑不定,愕然说道:“柳兄你这是……”柳悦清乐呵呵地说道:“不瞒凌兄,兰妹亦是小弟未婚妻,她腹中孩儿便是小弟的骨肉。”凌烛明瞠目结舌,半晌回不
过神来,耿落笙捻髯笑道:“兰儿怀有身孕,清儿该抽个时间前去南疆,你们夫妇离别已久,莫要让兰儿苦苦相思。”——
柳悦清连连点头说道:“岳父此言极是,事不宜迟,清儿这就动身出发。”耿落笙脱口说道:“这么匆忙?”显然有些意外,柳悦清说道:“我要隐藏行踪,原本就打算去陪着兰妹,如
今兰妹有喜,清儿更要寸步不离她,南疆地势偏僻,我人在那处,云破更难查我行踪,如此甚好。”他颇显内疚,幽幽说道:“许久未能照顾她,清儿真是愧作人夫。”——
他按住凌烛明双肩,缓缓说道:“烛明兄,我原意设计引出云破,如今我分身不得,便再设一计,他虽久不现身,却定会中我此计,待到那时也将不得不现身。”他眼中锐光一闪,续道
:“我要凌兄暂离正道,以宁无城后人之名,打出重振‘月落乌啼’旗帜,来年三月初三于三清山上挑战四大世家,不知凌兄可否应允?”——
凌烛明瞪大双眼,失声叫道:“月落乌啼?这个邪教……柳兄要我重振这个邪教?”柳悦清说道:“打个旗号而已,并非要凌兄行‘月落乌啼’之邪事。”耿落苼皱眉说道:“烛明一身
侠名得来不易,倘若跳进‘月落乌啼’这趟浑水,岂非功名毁于一旦。”——
柳悦清叹了口气,说道:“只因清儿这一趟天岛之行,所有不解之处皆尽水落石出,清月山庄的凶手和此人行凶手法也已了然于胸,这个诡计可谓石破天惊,当时他以正道人物现身,如
今虽不见其行踪,倘若再现身,极有可能亦是以正道人物面目,我们看不透他的易容面具,只能用非常手段对付。”——
耿落笙吃惊不小,说道:“正道人物,那是谁?”柳悦清摇头说道:“岳父,云破一身武学几乎不输沈通尧,而耿府家眷众多,尤以绣妹文静柔弱,不可牵扯进这场纷争,耿府按兵不动
,云破不会前来犯之,便如宁无城的心思一般。”——
他这番话不无道理,耿落笙叹道:“我耿落笙归隐多年,豪情已灭,已不如你们这等年轻人咯,宁无城啊宁无城,你真是小觑我耿落笙了吗?”柳悦清说道:“岳父此言差矣,清儿早已
心生归隐之念,只是江湖风波未定,清儿身不由己啊,如今嫣姊和绣妹都在府中,岳父身上担子较清儿更重,实非您老所不能担之。”——
凌烛明脸色阴晴不定,望着柳悦清,将其话语一字不落,他突然紧握拳头,双目熠熠闪光,沉声说道:“柳兄的妙计,烛明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