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凌烛明耿落笙两人正自相谈,柳悦清走近,凌烛明转身说道:“柳兄见到龙姑娘,悬着的心大可放下了。”柳悦清环望四周,问道:“岳父,怎不见到耿二叔和绣姑娘现身
?”——
凌烛明笑道:“南宫姑娘在耿府住了些时日,和绣妹最为熟稔,绣妹向南宫姑娘讨教织锦的学问,学得了不少手法,近日时常闭门深研,咱们都未前去打扰,她仍不知柳兄此时已回来了
。”——
柳悦清想到已经逝世的南宫思箴,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南宫姑娘不幸离世,最伤心之人应是和她相依为命的南宫烈了。”——
耿落笙说道:“南宫思箴瞒着咱们,和关元鸿偷偷动身,或许那时已有必死之心,南宫烈发现迟了,匆匆出走寻找二人,不知他是否已得知这个噩耗。”他接着凌烛明的话说道:“你耿
二叔去集市购些事物,年关将至,府里当然要热闹热闹,清儿啊,听说你爹爹安然无恙,而清月山庄重建尚需时日,不如让你爹爹也来耿府小住,我和柳重兄多年未见,亦是念他甚深。”—
—
柳悦清望向凌烛明,凌烛明知其意思,颇有欣慰之色说道:“我寻到了宁怜雪和淮阴三绝等人,他们皆都安然无恙。”柳悦清惊喜交集,急声询问详情,凌烛明娓娓道来,原来那日众人
失散后,宁怜雪淮阴三绝盛诗黛等人先后相聚,诸人虽有负伤,却无性命之忧,但偏偏不见了柳悦清龙瑶嫣和凌烛明三人,当时正欲回头寻找,不料金兵援军又至,他们只得寻了藏身之地按
兵不动,柳凌两人这才苦候不至,之后终和凌烛明相遇,但因柳悦清当时所托,凌烛明尚未将其行踪告知,却让众人心急如焚——
耿落笙皱眉说道:“我听烛明说了,对付云破大有手段,清儿的心思老夫颇不明白。”——
柳悦清说道:“如今宁无城已死,沈通尧归隐,家祖家父武功尽失,岳父府内琐事缠身,不便再趟江湖这片浑水,云破对此心知肚明,如此一来,他唯一忌惮之人就是清儿,他在天岛吃
了败仗,更不会小觑我,宁无城这次攻打秦家庄,云破未现身相助,其中之因得知不难。”凌烛明说道:“你言下之意,云破惧你在场,这才不敢在秦家庄现身?”柳悦清笑道:“并非惧怕
,而是坐山观虎斗,此人雄心不逊宁无城,也有一夺江湖之念,但江湖上修为和他并肩之人车载斗量,他这才费尽心机去夺剑谱,若是我们和宁无城两败俱伤,他的劲敌便去了许多,岂非正
合他的心意?这事百利而无一害,他又何必前来趟这浑水?”——
凌烛明扬眉说道:“秦家庄一战,月落乌啼大败亏输,首脑人物死伤殆尽,咱们如今却毫发无损,定然不如此人心意了。”——
柳悦清说道:“正因如此,我当时就有这个念头,若放出‘柳悦清死于金兵之手’的消息,大有可能引蛇出洞,这老贼若得知我已死,他的顾虑便少许多,定会耐不住性子,蠢蠢欲动。
”——
耿落笙皱起眉头说道:“此计听来有些道理,其中却也有不妥之处,云破若长久不现身,岂非你也无法抛头露面了?”柳悦清却不在意,淡淡说道:“此人和宁无城相似,年迈之躯不可
久候,他若仍有一丝争雄之心,断然不会错过千载难逢的良机。”他突然岔开话题,问道:“凌兄,你去过嵩山,可曾见到谢姑娘?”——
凌烛明摇头说道:“我拜见了清悲大师,这位少林名宿得知我身份后,并未隐瞒,告知我少林高僧众人协力,用尽方法,终将谢姑娘身上邪功顽疾去除,月余前谢姑娘已离开少林,回去
南疆了。”——
柳悦清大喜过望,欣然叫道:“少林天下第一门派,果然名不虚传,‘无妄邪功’宁无城深缠不去,少林高僧却信手拈来,实是令人折服。”凌烛明不知其中来龙去脉,对此也不多言,
续道:“清悲大师相告另一件事,谢姑娘去到少林寺时已有身孕,离去时更是大腹便便,谢姑娘亲言回南疆安心待产,恪于少林门规,少林僧人也不便明着护送,清悲大师暗中替谢姑娘护法
,直至南疆才回,我若早去几日,这位大师尚未回来,几乎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