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清说道:“当日淮阳凌府前沈诗恒派人约下战书,三月初三英雄会一争雌雄,当日应允之人如今安然无恙者寥寥,这场大会已然废止,我这计策偏偏就要让这场大会如期召开,
给云破一个瓮中捉鳖之计,便需凌兄佯入邪道,才能在那一日引出云破,不过凌兄无需大张旗鼓,只需如此如此。”说了十数语后又道:“如此这般,三月初三咱们便能守株待兔,而未到那
一日,云破决计不会再现身,耿府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耿落笙沉吟道:“清儿说云破曾假扮成正道高人,如今这等安排,是忧他再度以正道人物身份来到这里,给老夫一个措手不及?”——
柳悦清颔首说道:“清儿并非事事算无遗策,此贼狡猾难防,天岛上他略耍手段,郁家弟子几近吃了大亏,清儿实不敢有所疏忽,岳父,谨慎起见,清儿有个无理请求,三月初三前耿府
不得接见任何江湖同道,便是家父、秦庄主等人都要拒之千里,这云破能易容,或会装扮成家父等人相貌。”——
耿落笙皱眉说道:“古贤妹几日后会来府中和弟妹小聚,如今也不可了吗?”柳悦清笑道:“女子另当别论,云破手段再玄妙,也无法变作妙龄姑娘,若是男子独身前来,还请岳父婉拒
。”耿落笙笑道:“也罢,老夫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如何能让云破输得无话可说。”——
柳悦清说道:“清儿的行踪也不可让他人知道,和家祖家父也不得相告。”耿落笙问道:“那你们家的繁霜老儿来呢?”柳悦清摇头说道:“不可,我要让云破误以为我已身故,才能令
他松懈疏忽,此计关键便在于此,所以三月初三前我不便露面。”耿落笙说道:“若未到三月初三,云破已经现形……”柳悦清说道:“若真如此,更少了诸多波折,以岳父的‘九转劈空掌
’和烛明兄的‘六合剑法’坐镇,云破自当伏诛。”——
他长舒口气,说道:“事不宜迟,我和嫣姊告别后,就动身西去,烛明兄,另有一件琐事望你替我前去查探。”当即在他耳边轻声细说,凌烛明闻言连连点头,柳悦清说罢,他错愕说道
:“竟有此事。”柳悦清颔首说道:“我无意间见到,琢磨着其中颇有蹊跷,我让凌兄打出‘月落乌啼’旗号,正可方便一探究竟。”凌烛明若有所悟,说道:“原来如此,那我过几日就往
苏杭一行。”——
耿落笙注视着柳悦清,说道:“清儿故弄玄虚,这事连你岳父也听不得么?”——
柳悦清笑道:“岳父打理耿府上下已然心力憔悴,这等小事不劳您老操心,嫣姊伤势未愈,清儿暂不和她繁辞缛言,待她伤愈,还请岳父代为转告。”——
诸事交代完毕,柳悦清去屋内向龙瑶嫣告别,嘱咐她安心养伤,龙瑶嫣听说兰妹妹已怀身孕,这次心上人前去南疆兰妹妹处需久住数月,虽显惊讶之色,却也未作挽留,口中柔声说句“
保重”,尽显依依不舍——
离开耿府,柳悦清毫不耽搁,一路策马西去,日行夜宿,终又来到了昆仑山中湖畔石屋,南疆之地较江南更为寒冷,当日湖面波澜不惊,此刻更已冻结成冰,此刻天空飘着鹅毛大雪,皑
皑白雪覆盖山崖草原,茫茫一片不见人迹,只余柳悦清一人一马投身于雪白之地——
柳悦清抖落棉袍上的积雪,来到一间石屋前,叩门说道:“拈花师父,柳悦清特来拜访。”——
稍候片刻,屋门轻开,屋中一女现身,正是当日初到时相遇的丫头,柳悦清喜道:“又见到姑娘了,柳悦清唐突来访,还请姑娘引荐……”突然轻呼一声,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脸色大变
——
原来这丫头一身雪白装束,竟是披麻戴孝,眼眶通红,已然痛哭过,柳悦清脑中闪过谢荟兰体蕴剧毒之事,不由打了个冷颤,急声说道:“姑娘,请问何人逝世了?”——
丫头乍见柳悦清,虽有些意外,却也露出淡淡欣喜,柳悦清这一问出口,她突又黯然伤怀,现出啜泣之态,哽咽着说道:“公主千金三日前过世,如今拈花一门皆在服丧,公主不在此地
,柳公子这番前来颇有些不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