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却没见庄寿鹤身影,不知他知否已经下山,搓了搓手说道:“屋外寒冷,兰妹,咱们回屋去吧。”谢荟兰微微一笑,柔声应允——
回到屋中,谢荟兰拉着柳悦清的手说道:“不如我和你同去南郡,我身子也好了,行动无妨,不必在这里受这严寒苦楚。”柳悦清柔声说道:“我天南地北奔波几近一年,早已身心俱疲
,此处清静,可让我调养生息,待到咱们的孩儿出世后,在去往中原也不迟。”谢荟兰愣愣说道:“你把柔姊姊抛在耿府不管啦?”——
谢荟兰人在南疆,此处消息孤僻,她原先并不知爱郎等人去过天岛,更不知天岛上令人痛心疾首的变故,这几日柳悦清也闭口不谈耿沧柔遇难,生怕谢荟兰难过,有所闪失。此时她冷不
丁脱口道出一声“柔姊姊”,柳悦清一时哑然,心伤无语——
他尽显黯然,谢荟兰看得分明,顿时急了,叫道:“清哥哥,柔姊姊怎么了?为何我说到柔姊姊,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柳悦清望着她怔怔不语,眼泪却已夺眶而出,谢荟兰更是花容失
色,颤声说道:“难道说柔姊姊和她娘一样,她的箔…”柳悦清低声说道:“不是,都是我的过错,柔姊姊她遇难了。”——
谢荟兰啊地一声,脑袋一晕,往后便倒,柳悦清急忙抱住她,将她轻轻放在床褥上,心知她一时悲痛攻心,才昏了过去,便在床榻边静静相候,过了不久,谢荟兰幽幽醒转,睁目见到柳
悦清,紧紧抓住其手说道:“清哥哥,快告诉我来龙去脉,小妹不信柔姊姊她……她已……”话犹未尽,已是咽咽而泣——
事已至此,便不得不说,眼看谢荟兰哭得伤心,柳悦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待她哭声渐止,便叙述当日耿沧柔落难之事,谢荟兰紧紧咬着樱唇,身躯不住发抖,柳悦清说到耿沧柔沉入大
海后,自己相救不及、昏倒海中时,谢荟兰惊叫一声,脸上遍布恐惧之色,柳悦清此刻站在眼前,并未丧命海中,但当时情势之危,定是令人窒息,谢荟兰颤抖着叫了声“清哥哥”,死死抓
住他的臂膀,宛如他会瞬间消失一般——
柳悦清痛苦地说道:“我被郁家的人救出,但柔姊姊被卷到大海远处,四周都是惊涛骇浪,实是无能为力,我当时恨不得随她去了,但想到兰妹在中原相候,又怎能轻生?”——
谢荟兰又流泪了,哀声说道:“柔姊姊她……太可怜了,我……我……”心头悲伤酸楚,额头贴着他的手背,竟是止不住哭泣——
柳悦清劝道:“妹妹有孕在身,不可大喜大悲。”他抚摸着她的秀发,怔怔望着窗户,当日悲痛排山倒海而来,此时复又念及,更是痛楚难当,又怎能让他心如止水?——
这一日,整个拈花门派上下皆是愁云惨雾,各自为拈花公主之女和耿沧柔伤怀,原本静寂的山岭更显沉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