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清微笑说道:“爷爷奶奶和家父等人同行,当可安全无虞,我在真定陡转数日,随即南下荆州,途中并未有爷爷他们的行踪,中原之大,寻人亦非易事,他们未至耿府,或是转
道去往雁**山了,我拜托凌烛明替我走一趟雁**山,此刻他应早已去到那个村落了。”——
谢荟兰抿嘴笑道:“你呀你,为了娇妻,让朋友替你跑腿,实非柳少庄主往日作风,当日小妹曾说要去拜见爷爷,却一直未能成行,如今令尊恢复神智,小妹更要前去,只是我这个样子
,如何去见公公婆婆呢?”望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俏脸羞得通红——
柳悦清笑道:“爹爹神智恢复时,恶战未休,我也不及告知咱们之间的事,等你生了娃,咱们三人一同去拜见岂非更妙?”谢荟兰羞涩说道:“你爹爹要是不喜欢我呢?”柳悦清失笑说
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儿媳,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厌你?我娘相貌平平,又是个从不习武的平凡女子,但我娘对我爹那是极好的,我爹常说,他娶了我娘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谢荟兰拉着柳
悦清说道:“能嫁给清哥哥,也是兰妹前世修来的福气。”——
柳悦清动情地唤了一声“兰妹”,仰起头思索一下说道:“我娘找寻我爹,吃了许多苦头,差点性命不保,爹爹如今也没了武功,我也厌倦了江湖厮杀,咱们一同和爹爹妈妈隐居如何?
”——
谢荟兰嗯了一声,说道:“我也正有此意……清哥哥,你说你爹爹没了武功?他不是那个黑衣人阿三?武功好得很呀,怎会突然武功尽失呢?”——
柳悦清说道:“爹爹从天岛出海回程,却在将近中原陆地时遭遇骇浪,船只倾覆,他落入海里,力竭昏迷,所幸被冲到岸上,大难不死,那时沈诗恒无意路过,此人用‘修罗’武学中的
摄魂邪术操纵了我爹爹,改头换面便成了阿三,之后所为全然身不由己,这门‘摄魂’邪术古怪异常,中此邪术者武功愈高,愈是听命于施术者,但若是不会武功的寻常百姓,此术反而毫无
效用,因此解除此术唯一之法便是废了爹爹武功,才能让他神智复原,沈通尧从未练过‘摄魂’之术,却知其中解法,他远走高飞前,终是做了这件好事,我们柳家终究欠他一个恩情。”—
—
谢荟兰喃喃说道:“好奇怪的武功,你我曾受制于‘无妄’,我公公和宁怜雪身受‘修罗’之苦,秦望天因练‘沧海’成了痴人,只余‘月道’和‘长生’尚未有怪异之处,这‘梵之心
经’分明是邪道武学,惹得江湖鸡犬不宁。”——
柳悦清忖道:“‘月道’之邪不逊‘沧海’等半分,宁怜香受其捆缚,或许他也是有苦难言吧。”他出神不语,陡觉双手手背一阵暖意,已被谢荟兰的小手盖上,他吐了口气说道:“咱
们在这里等候,待凌烛明来访时,许多事情将水落石出,兰妹不必多虑。”谢荟兰螓首微颔,缓缓闭上双眼,依靠着柳悦清的肩膀,微笑不语——
三日后,拈花公主下山,柳悦清当即前去拜见,当日山洞昏暗,视物不清,此时朗日晴照,柳悦清细细看去,数月未见,拈花公主竟消瘦许多,她身材原本纤细,此时更见弱不禁风,当
日容颜姣好,可谓风情万种,此刻却鬓发散乱,脸色黄暗,一如苍老十岁有余,便知她深受丧女之痛,憔悴不堪,柳悦清当即磕头说道:“拈花师父节哀,人有悲欢离合,大师姊若泉下有灵
,亦不愿见到拈花师父伤痛折磨。”——
拈花公主神情落寞,说道:“你是来看兰儿的?可要兰儿此时随你下山?”柳悦清说道:“清儿欲在此打扰拈花师父数月,不知可否方便?”拈花公主微微点头说道:“无妨,只是南疆
偏僻寒冷,寂寞凄凉,不免亏待了少庄主。”转身进到另一间石屋中,从屋内隐隐传出咳嗽声,岳潇跨进屋内,回头朝柳悦清苦笑一声,意示抱歉——
谢荟兰挽着柳悦清的臂膀,歉然说道:“家师丧女不久,心情未复,清哥哥可别在意。”柳悦清叹了口气说道:“至亲身故,此痛此悲,小兄感同身受,小弟又怎会怪公主。”他四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