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屋后,柳悦清扑到床前,紧紧握着龙瑶嫣的玉手,凝视着她,却不说一言一字,龙瑶嫣眼波流动,轻声说道:“你没寻到我,定是心急如焚,真是对不起。”柳悦清摇头说道:“
只要你活着便好,我受些折磨算不了什么。”——
耿落笙在旁静静看着这对儿女,皱眉说道:“清儿,嫣儿创伤未愈,不可大喜大悲,此时还是静养为宜。”柳悦清嗯了一声,在龙瑶嫣手背上一亲,柔声说道:“你先好好休养,我不打
扰你了。”正要松手,龙瑶嫣却紧紧抓着他说道:“这几日未见,我甚是想你,你在这里陪我好不?”转头望着耿落笙,眼中尽露祈求之色,耿落笙似乎拿她毫无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笑
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和清儿片刻分别不得,也罢,老夫就不在这里碍手碍脚了。”缓步走出屋子,柳悦清正要开口,耿落笙突地又探头说道:“清儿,只需说话,不许亲热。”——
小两口面面相觑,龙瑶嫣突然轻笑不止,柳悦清乐不可支地说道:“我岳父他老人家有时胡言乱语,令人颇为招架不住。”龙瑶嫣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轻笑声中,秀眉微微一蹙,透出
几分痛苦,柳悦清看在眼里,怜惜说道:“哪里受伤了?竟会如此严重。”——
龙瑶嫣说道:“那日金兵太多,我的‘逍遥步’施展不开,那些臭男人看着我的眼神……我忍不住心头火起,就起了凶念,杀了好些人,后来回头张望,却见不到你了,那时我就急了,
疏忽之下腰间中了一枪,立刻不能动弹了,心想这次可要死了,还好怜雪兄弟人在附近,我得他相救,这才保住性命。”她察觉心上人眼中的惊慌,微微动了下脑袋贴住他臂膀,又道,“我
那时差点痛晕过去了,怜雪兄弟带着我往南脱身,才脱出金兵包围,一道白影出现在我面前,我从没见过来势如此疾快之物,眼睛一花,顿时不省人事,等我再醒来时,已是躺在一个村落中
的茅舍之内。”——
柳悦清现出宽慰之色,舒了口气说道:“原来那道白影是来救你的,除了你大伯之外,竟还有身怀上等轻功的人?我倒是不曾听闻。”——
龙瑶嫣轻轻摇头,说道:“不是人,是匹马,当时白马寨寨主古仪瑛骑马赶到,遇见我晕厥倒地,就把我救了出去,她救我去到那个村落,后来告知了我来龙去脉。”——
柳悦清恍然说道:“原来是‘叠雪’,我许久未见它,谢天谢地,这次它可帮上大忙了。”龙瑶嫣莞尔一笑,说道:“那时我创伤极重,那个村落找不到名医,我又不能在那里等死,琢
磨着你寻我不得,定会回到耿府,便让谷女侠带我回到义父这里,当时一路颠簸,几乎让我丧命,此时转危为安,我也算是再世为人。”柳悦清听得心惊肉跳,咋舌说道:“好险,好险,真
定和荆州天南地北之遥,嫣姊负伤这般奔波,确是胡闹,若是丢了性命,那就追悔莫及了。”龙瑶嫣歉然说道:“我只想念着见你,不及深思,我后来常常念起,也免不了一阵心惊肉跳。”
柳悦清笑道:“宁无城一死,月落乌啼分崩瓦解,江湖终可太平,如今我又和嫣姊重逢,可谓双喜临门。”——
龙瑶嫣微微一笑,眨了眨眼问道:“你爷爷和我大伯可否避过金兵,清弟可有线索?”柳悦清说道:“当时我只遇见了凌烛明,后来在真定徘徊数日,也未见到爷爷和秦伯伯,连怜雪兄
弟等人也无下落,死尸中更未有他们,应是逃脱金兵追赶了。”他笑了笑说道:“我去问问凌烛明,或许他见过怜雪兄弟诸人,姊姊安心养伤便是。”说罢,在她额头一亲,悄悄退出闺房,
轻轻掩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