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清指着门口说道:“恋儿唤我们去吃饭,你清哥哥饥肠辘辘,无力开口了。”哭丧着脸朝她眨眨眼睛,谢荟兰哭笑不得,娇嗔一句“饶舌”,起身挽住爱郎臂膀,缓缓走出屋子——
南疆山地夜间清净无声,谢荟兰急欲知晓后事如何,两人饭后回到谢荟兰住处,柳悦清接着中断之处叙述,其中隐瞒了耿沧柔跌落大海一处,一个半时辰后,说到宁无城伏诛,柳悦清不
再言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一切风波皆是宁无城和云破两人而起,拈花一脉无故波及,却非拈花公主所能料及。”——
谢荟兰脸上惊色久未散去,一双玉手紧紧抓住披在身上的夹被,说道:“原来我二师哥不是吴潇雨,他假借了吴潇雨之名,来偷窃我派镇派毒物,难怪江舞鹤对拈花一门知至甚详,又用
‘狼毒幻神散’加害清哥哥和柔姊姊,原来都是二师哥……他做的好事。”——
柳悦清叹道:“他为了南宫姑娘,才误入歧途,却无人知他不辞而别的真相,十余年来背负着负心汉的名头,也难为他了,所幸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今月落乌啼不复存在,江湖危机
消于无形,你二师哥虽有过错,却也不必过于追究,况且他自尽而死,足以偿还他的过失,兰妹不必恨你二师哥。”——
谢荟兰咬着樱唇说道:“二师哥很照顾我和大师姊,若非二师哥接济师父,大师姊幼童年岁便已夭折,拈花一门恐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唉,虽然那些黄金是宁无城用来瞒过师父的,却不
折不扣是雪中送炭,二师哥常常为大师姊流泪,想必是见到大师姊,就念到那位身怀绝症的南宫姑娘,这才伤心难过,他是个深情的男人,那位南宫姑娘能遇上他,虽死无憾了。”——
柳悦清颇为认同,感慨说道:“关元鸿和思箴姑娘,一个专情,一个坚毅,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你清哥哥可给他们给比下去了。”——
谢荟兰摇头说道:“清哥哥不可看轻自己,在兰妹妹心中,清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对了,金兵扫**秦家庄,我未来的公公,还有柳爷爷可否脱险了?”秦家庄一战惊心动魄,谢
荟兰听得神摇魂**,芳心突突直跳,柳爷爷武功尽失,她忧心忡忡,满脸不安之色——
柳悦清说道:“当时爷爷先一步离去,我们将金兵截在‘凝思桥’畔,牵制许久时间,后来我四下寻找,正道一方未有人丧生,爷爷定然也脱身而出了,只因我挂念妹妹甚紧,匆匆赶来
,一时无暇打听爷爷下落。”——
谢荟兰哎了一声,说道:“清哥哥糊涂了,你怎能落下爷爷不顾,却来小妹这里?这分明是本末倒置,爷爷年迈,即便躲过金兵,途中跋涉,若有个闪失,我这个孙媳妇岂不是罪过了?
你快去找爷爷吧,我在这里怡然清静,出不了事的。”她推了推柳悦清,埋怨神情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