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思桥”对岸数人之中,“淮阴三绝”老大穆夜川亦在场,柳悦清过桥之后,却是当先扑到一老妇人身前,拜倒在地说道:“晚辈死里逃生,实不知该如何道谢。”——
这老妇人是盛诗黛,其诸多弟子冒险救人,全是她所授意,若非有霹雳堂的火器,欲从金兵和月落乌啼重重围困的阵仗中脱身也非易事,秦初月等人自是心知肚明,也都急忙上前拜见谢
过——
盛诗黛扶起柳悦清,望着他身后说道:“菡儿,你们师姊妹都出来了?”苏菡拉着陆唯夕走近,说道:“师父,方才我和婉儿数过了,皆没拉下,但是你看。”一指凝思桥那边,蹙起秀
眉说道:“那些人紧追不放,这时也过来了,那带头的老儿面相憎恶,他就是宁无城?”——
柳悦清急声说道:“对方有金兵相助,咱们难杀宁无城,不如先退为妙,留存实力才能扳回一局。”——
盛诗黛淡淡笑道:“宁无城气势正盛,但老婆子偏偏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清儿别急,看老婆子的妙手。”她沉稳自若,并不慌乱,朝群雄打量一眼,突然说道:“诸位都受伤不轻,尤以
秦庄主为甚,清儿,你怎也弄得这么狼狈不堪?郁老儿给你的内力石沉大海了?”——
如今众人汇聚,秦初月和柳悦清伤得最重,邓积云急欲报仇雪恨,沉不住气,右臂臂膀竟被砍了一刀,几乎无法拿捏兵刃,显然也无力再战,吴惊云等虽有些小伤,却无大碍,只是在庄
内斗得狠了,又杀了不少人,宁怜雪和郁温柔都是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有些惶然之色——
柳悦清苦笑道:“说来话长,清儿在江州城中借用官府兵力迫使宁无城撤退,不想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老贼借我此法,勾结金人欲将我们一网打尽,这次是清儿低估他了。”——
盛诗黛笑眯眯地说道:“能让清儿吃个哑巴亏,我看宁无城这一生已不枉了,他要当武林盟主,去他姥姥的。”——
柳悦清微微一笑,突然脸色一变,慌慌张张四处张望,焦虑说道:“我爹爹呢,怎没见他人影?”柳重神智未复,若留在庄内,实有性命之忧,他左右张望打探,果然不见柳重身影,不
仅如此,连沈通尧亦未出庄,柳悦清心胆俱裂,晃了晃身躯,几乎晕了过去——
盛诗黛奇道:“你爹爹寻到了?那是好事,先灭了这群金贼,再找你爹爹。”抬头往前望去,脸色顿时一沉——
众人一番言语,此时宁无城等已都行过石桥,站定身姿,双方于河畔对峙,气氛顿转肃杀,却听桥对岸一声大吼:“给我杀过去。”是完颜飞龙的声音。金兵脚步原本比不上武林高手,
列阵行军,更见缓慢,此时才到桥头,完颜飞龙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他贪于钱财,这才私自调用军队,原以为自己数千猛士对付几个江湖悍匪,大可信手拈来,却不料事与愿违,如今损兵
八百,定然瞒不过上头,只能将眼前这些江湖悍匪尽数杀光,才能稍稍弥补擅动兵马之过,于是一声令下,当先冲上“凝思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