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清走到宁怜雪身前,五指扣住他左臂衣衫,用力一拉,衣袖顿被扯去,一个圆形伤疤赫然入目,柳悦清转头望向张别秋,峻声说道:“你可是朱辰石?宁怜雪是你的儿子?此时
此刻,张朋友可否不再讳莫如深?”——
张别秋咬着牙,露出惊讶之色,显然他对宁怜雪是自己之子并不知情,但其目光寸步不离宁怜雪的左臂,渐渐显出温柔之色,眼角突然迸出泪花,身躯往后推山般倒下,双腿一蹬,已然
气绝身亡——
他虽未答柳悦清之疑,但其眼中流露的神情,分明温柔爱怜,已非往日的阴狠乖戾,可知柳悦清两问皆都为真,宁怜雪头脑一阵空白,软软跪倒在地,望着自己双手,颤声说道:“他是
我爹爹,他是我爹爹,我尽然杀了自己爹爹?我……我禽兽不如……”突然扑倒在地,嚎啕大哭——
宁无城嘿嘿笑道:“不错不错,逆子杀父,天理难容,宁怜雪,你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恶事,还有什么面目存活于世?”眼看宁怜雪痛心疾首,宁无城却仍然火上浇油,旁人无不大怒,
秦初月怒哼一声,说道:“宁无城,你比那沈通尧更为可恶,我秦初月容不得你。”他原本伤势极重,此时狂怒之下,竟毫不吝惜自身,缓缓走向宁无城,运起“沧海”心法,口鼻之中血迹
更深——
宁无城微笑说道:“秦庄主残败之躯,也敢和老夫争雄,未免太小觑……”话犹未尽,突然嘿地一声,一掌拍出,将虎扑而至的吴惊云击退,但见吴惊云双目通红,满脸杀机,避过宁无
城掌力,纵身扑上,他心痛朱辰石惨死,又恼怒宁无城设下毒计令宁朱两人父子相残,往日旧恨今日新仇一股脑儿涌上,便发疯似地挥剑猛斩,全然不顾自身性命——
宁怜雪抱头痛哭,郁温柔看在眼里,芳心慌乱,说道:“宁哥哥,你不知他是你爹爹,而且你中毒在先,全是宁无城使的毒计,错不在你,你快别哭了。”见宁怜雪哭得伤心,郁温柔心
头泛起悲愤,亦是泪眼朦胧——
宁怜雪摇了摇头,晃着身子艰难起身,跌跌撞撞奔到张别秋身前,抹去眼泪,低头细看。他今日初见张别秋,往昔从未相遇,在江州城中得李梦醉亲口相告,自己并非宁家后人,他不时
苦恼自己身份成谜,不知爹娘是何人,如今意外得知这个陌生男子竟是自己的父亲,却依然是月落乌啼的人,又死于自己之手,重创接踵而至,打得宁怜雪眼冒金星,浑身脱力,抱住张别秋
的尸身,胸口突然大痛起来,蜷起身子痛苦*——
郁温柔花容失色,扑到宁怜雪身侧,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便拔剑护卫着他,向宁无城怒目而视——
柳悦清稍一琢磨,已然心头雪亮,当下紧握拳头,冷冷说道:“宁无城,你打得好算盘,怜雪兄弟如今无法再战,我等如折一翼,只可惜正道人才济济,你和花拾今日已至绝路,便有通
天本领也难挽回,你山穷水尽,却又作恶,逼得吴家支离破碎,你心肠之恶毒,天理不容,吴兄,这老贼左肩受了重创。”他见吴惊云杀得兴起,自身破绽不少,当即出言提醒,当可利用宁
无城左手不灵便,斩杀此撩——
吴惊云深深吸了口气,应声说道:“多谢柳兄弟指点,吴某要死,也要死在宁无城之后,绝不轻易言败。”他突然冷静下来,长剑在身前连挥数招,绵绵守意复又再现,柳悦清松了口气
,暗道一声:“好险。”——
他方定下心神,秦初月走近说道:“这老贼欺你我二人伤重,无法出手,竟用这种手段,吴惊云若杀不了宁无城,看来也只有我秦初月出马了。”他一念秦家庄尽毁,全是拜宁无城所赐
,目光更是炽热起来——
宁无城挥刀震退吴惊云,他功力原就较对方高出甚多,这时一路无妄刀法使出,吴惊云只有招架之力,所幸“长生”绝学守势天下第一,他守得艰难,却未现败相。宁无城脸上掠过一丝
怒意,持久苦战,其左肩痛楚愈发剧烈,若不速战速决,这条左臂或有残废之虞。他一发狠劲,刀上突然加力,斩中吴惊云剑刃,厉喝道:“给我破。”硬生生将吴惊云的剑法击溃,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