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字乍一出口,吴惊云剑势陡顿,剑刃离宁无城腹部只余数寸,宁无城却毫不动容,缓缓往前走上,凝视着剑眉紧蹙的柳悦清,说道:“柳少庄主可不曾忘了你的这位红颜知己吧
?”——
柳悦清猜不透宁无城真意,当下淡淡说道:“有话不妨直言,潘姑娘与在下曾有一面之缘,却无深交,当日你以潘姑娘双亲性命要挟,诬我玷污潘姑娘,从而败坏我和潘姑娘的名声,此
事尚未与你算清,你又对潘姑娘做了何事?”——
宁无城突然一笑,显得高深莫测,说道:“柳悦清,老夫视你为第一劲敌,这次前来围剿,岂能不留后手?”他言下之意已明,柳悦清脸色一变,吴惊云更是耸然大惊,怒斥道:“你这
老贼,对潘姑娘下毒手了?”——
这时龙瑶嫣等缓步走近,邓积云捂着右臂,缓缓走到柳悦清身侧,冯门满门遭害也是宁无城所为,他亦是要报此深仇,此刻怒视对方,眉间浓浓杀机一现无余——
当日若非左龙群和潘思思相助,吴漫霞或已丧生月落乌啼之手,吴惊云身受重恩,着实对这位潘姑娘心存感激,如今乍闻宁无城对她不怀好意,顿时惊怒交集,这把剑无论如何刺不下去
,悬在空中不停颤动——
宁无城淡淡说道:“老夫手下从不留情,那日寒山寺是老夫托大,才让你们侥幸逃生,潘思思对老夫而言已无用处,老夫杀她易如反掌,却至今未动她,自然另有妙处。”他顿了一下又
道,“老夫心腹此时正去拜访潘姑娘双亲,若他知晓老夫身故,那二位老人家可就有些不妙了。”——
柳悦清微微一怔,猛地领悟,眼中厉光闪现,峻声问道:“是振武轩辕?”宁无城笑道:“柳少庄主只字不差,老夫也不必刻意隐晦,不错,此刻你们未见振武轩辕,并非他临阵脱逃,
更非受困于秦家庄内,而是身负老夫之命,此时正前往淮安,你们此刻欲追也是不及,若要潘家二老性命,柳悦清,你不得杀我,换而言之,倘若你对二位老人家如弃敝履,老夫也就认命了
。”说罢,他竟一甩手,将钢刀仍在地上,静静望着柳悦清,丝毫不显惊慌——
众人闻言皆都大怒,柳悦清钢牙直咬,怒道:“宁无城,潘家老人家并非江湖人士,你竟把寻常百姓牵连其中,岂是堂堂一帮之主所为。”——
宁无城毫无愧色,反而笑道:“老夫这双手杀人无数,再多潘家二老又有何妨?柳少庄主精明至此,却说这等废话,未免让人笑掉大牙。”——
柳悦清顿时气结,自琅琊山初会,这个帮派行事极尽猥琐下流,无一光明磊落,此时自己欲和他相谈行事之堂堂正正,无疑缘木求鱼,他想通此理,怒气顿消,一时拿不定主意,皱起眉
头沉吟不语——
盛诗黛当即不耐烦了,尖叫道:“清儿,杀了他,留得此人,往后腥风血雨一起,更将死人无数,如今以二老换他一命,并不吃亏。”吴惊云急忙反对,摇头说道:“潘姑娘于吴家有大
恩,咱们报恩尚不及,岂能让潘姑娘遭丧亲之痛?”盛诗黛哼了一声,说道:“她对吴家有恩,对老婆子又没恩情,你吴惊云扭扭捏捏,却不明是非,欲行大义,就得不拘小节,如今当是除
恶为先,夕儿,这老贼不反抗,你就让他尝尝咱们的霹雳弹,这老贼老婆子都不屑出手。”陆唯夕“哎”了一声,望着师父,转头又往清哥哥看去,只见他脸色甚为难看,芳心一时踌躇,不
知如何是好——
秦初月沉吟半晌,突然对着柳悦清说道:“你秦伯伯私见,正和盛女侠不谋而合。”他注视着宁无城,冷冷说道:“宁无城,你的性命或在清儿股掌之间,只可惜潘家二老的性命却不为
我等所能定夺,杀不杀你潘家二老都难活命,自然就放你不得了。”——
柳悦清猛然醒悟,失声叫道:“宁无城脱身之后,亦可杀人灭口,是我失虑了。”秦初月笑道:“清儿你太过忠厚,遭遇性命关天之事,便失深念,只可惜在场亦有如秦某这等心狠之辈
,宁无城你休得耍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