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醉叹了口气说道:“我拿走后随身带着,后来就扔在了总舵……”柳悦清脱口说道:“寒山寺?还是穹窿山?”李梦醉点头说道:“连此事你都得知,难怪咱们会一败涂地,穹窿山
上我随意一扔,是否会给帮中下属拿去,我着实不知。”——
柳悦清哼了一声,说道:“此物叶前辈转赠怜雪兄弟,在下自当替怜雪兄弟拿回。”当下再也不管李梦醉,转身走到耿沧柔身前,耿沧柔展颜笑着葱指一点,指着张姓男子说道:“这人
该如何发落?”——
柳悦清说道:“先把他扛进屋子,左伯伯自然有法子令他醒转。”走到张姓男子身旁,正要拉起他的衣襟,左龙群已是走了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开盖后俯身放在张姓男子鼻下,
只呼吸之间,张姓男子一连打了数个喷嚏,左龙群收手起身说道:“*已解,过会儿他就能恢复神智了。”随即起身拍了下柳悦清的肩膀,说道:“柔侄女是个好姑娘,我既知这件喜事,理该
恭喜你和柔侄女,往后你不能辜负她。”他一张丑脸难得露出温柔之色,柳悦清说道:“谨遵左伯伯教诲。”左龙群现出一丝笑容说道:“这里事情已了,我也该离去了。”——
柳悦清吃了一惊,还不及开口,左龙群已是转身,走到耿沧柔身前,说道:“柔侄女大喜之日,左伯伯可要来讨杯喜酒喝喝。”耿沧柔羞不可抑,轻轻嗯了一声,左龙群大笑一声,飘然
往平江府方向行去——
潘思思在一旁有些失魂落魄,幽幽望了柳悦清和耿沧柔一眼,猛然间一咬银牙,也是说道:“小女子也告辞了。”飞燕一般向左龙群追去——
眼看四周已无他人,柳悦清说道:“咱们去见吴惊云。”抓着还未醒转的张姓男子衣襟,用力往吴漫霞的住处拖曳而去,龙瑶嫣见他举止颇为粗鲁,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耿沧柔更是连连
摇头,窃笑不已——
三人走到庄园门口,只见大门敞开,吴漫霞坐在自己屋子门口,云绊笙揽着小铜铃和小月琴,正在低声说话,四个人有些焦灼不安,吴惊云立在吴漫霞身侧,手里紧握利剑,神色间却已
镇定如常了——
柳悦清当先跨门而入,叫了声“吴兄”,吴惊云转头望来,脸露喜色,上前说道:“月落乌啼再度吃瘪,柳兄弟果然神通广大,佩服佩服。”——
柳悦清笑道:“若非有左伯伯和潘姑娘相助,今日恐怕也难定胜负,如今可要在此打扰吴兄,还请吴兄多多包涵。”——
吴惊云拍了柳悦清肩膀一下,说道:“你再这么说,吴惊云立刻转身往太湖里一跳也罢。”他见柳悦清拖着一个黑衣蒙面人,心头奇怪,脱口问道:“柳兄怎把月落乌啼的人也带来了?
那位左先生和潘姑娘人呢?”——
柳悦清把张姓男子拉到中央,说道:“左伯伯和潘姑娘先走了一步,此人是花拾的弟子,一手笔法很是了得,在下动了好奇念头,正欲瞧一瞧他的相貌,宁无城为求隐匿自家身份,故弄
玄虚,以致整个帮派几乎人人不能露脸,我如今就来一窥这些人的真面目。”说着,他俯下身子抓住张姓男子脸上的黑布用力一扯,只听几声娇呼齐响,几个少女看清此人相貌,除了龙瑶嫣
之外,都是大声惊叫,小铜铃和小月琴更是扭转头去,不忍目卒——
原来这个张姓男子脸上几乎半数被毁,东一块西一块褐色伤疤,着实令人促目惊心,柳悦清低头凝视半晌,才转头看向耿沧柔说道:“这是灼伤之疤,看似并非旧创,难道是夕妹妹的霹
雳弹毁的容?”耿沧柔幽幽说道:“当时他伤得很是惨重,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想不到把他容貌给毁了,真是……真是……”柳悦清安慰说道:“姊姊也太好心肠了,这人对你下手在先,
这是他咎由自取,不必替他可怜。”——
两人正说着话时,吴惊云却是拉着吴漫霞走了过来,两人四目目不转睛望着昏迷不醒的张姓男子,吴惊云眉头紧皱,露出极为迷惘惊讶之色,而吴漫霞却是浑身颤抖,眼泛泪光,突然间
竟是站立不稳,一下子软倒在地,捂着脸庞不停抽泣,云绊笙等三个丫头齐声叫道:“大夫人。”不约而同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