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黑光门宗内禁制法阵几乎开到了极致,各色黑尸与武人齐舞于云山各个角落,鲜血洒满了整座云山的土地,幸好黑光门弟子长老们硬生生撑到了其余五大宗门赶到,随后就是一众练气士对整个武人群体一边倒的屠杀。
这场聚变,造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一来大宁整体的武道水平剧烈下滑,也就导致了联合今时整个大宁武林的力量,居然连三尸教一位普普通通的筑基长老都没办法奈何。
二来呢,死在云山的武人实在是太多太多,武者本来就是修炼血气的比之一般人血气尤甚,黑光门之前颓势只是受限于仙门正道的约束,如今倒在自家门口如此多的血煞之气,哪里还能让他们放弃吸纳取用。
大战之后,那些原本只有筑基期的黑尸有好几个都硬生生提到了金丹修为,至于金丹期的黑尸身上的煞气自然更是凝固,气势愈发迫人。
而本就元婴初期的酆都君,在黑光门长老们有意识地分出一大部分血气供养之后居然也是不负众望突破两个小阶位,一跃成了元婴后期的黑光神尸,顿时凶威盖压整个大宁修真界。
随着黑光门的日益强盛,势力也开始不断侵蚀周围郡县,整个大宁朝渐渐衍生出了第三种矛盾,也就是宗门与宗门之间对于弟子资源的矛盾。
好巧不巧的是在中域游历的黑光门老祖,遭遇了不可名状的危险突然就一命呜呼了。碰到如此良机,其余五大宗门哪里肯放过刚刚失去元婴老祖庇护的黑光门,当即联袂杀上了云山之巅,仙人之间的争斗动辄就是数月或者数年,仙人们不以为然,凡人们却饱受其苦。
那些日子,黑山郡的凡人们,动辄都能碰到肉身被打碎的仙人突如其来的夺舍,或者是失去控制的黑尸肆虐凡俗,又或者有些心思不轨的修士假借剪除黑尸的名义在凡间强取豪夺,如此种种令整个云山郡凡间苦不堪言!
另一方面几大宗门之间如火如荼的争斗也愈演愈烈,战后侥幸活着的修士只记得当时那几个月里,黑光门的金丹上人纷纷不要命地血祭自身,驱动酆都君抗衡来犯的五宗元婴真人,以至于黑光门最后连有一个金丹上人都没幸存下来。
那一战,可谓两败俱伤。人们都说黑山郡内的黑血是当时云山郡凡人用命染红染黑的,但事实上,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当时交战的六宗弟子遗留下来的仙血,是黑尸被打散打散留下的黑血残块。
总之,打那以后大宁修真界冷不丁地倒退了数十年,洛京城里的姜氏老祖藉此机会也是试探性地组建了“皇城司”的仿制品“靖妖司”以期抗衡五大宗门,或者说是为了能让皇室多一份自保的力量。
黑光门大战的时候,观海老道正好刚刚成功筑基,也就被宗门的金丹长老一同拉去了云山。
在云山战场上,观海老道偶然结识了同样刚刚筑基的静月观净湖女道,两人暗生情愫竟然斗胆一起逃离了云山战场,隐居在大宁凡俗生活了一段时间。
这段经历,也是被认识观海的一众筑基同道所津津乐道的。
“净湖道友还是那般风姿绰约!这位是道友的师侄罢,真真一如道友当年美貌动人!”
观海老道感觉无尽的沉默也是有些尴尬,当即率先开启了话端。
净湖女观也是不语,许久才回了句“道友久违”,也就不和观海再多啰嗦了!还是一旁的素月,见状不妙,赶紧对观海老道行礼,说道:
“净湖师叔修行上的瓶颈久久不得松动,也是有些烦躁,还请观海师伯见谅!”
看见这般情状,一旁同来的白灵谷老道当即开了口,想要岔开话题,说道:
“道友此番从黑山郡王府回来,可有看到三尸教的那尊‘无头尊上’出手?”
“长安夜后,武道凋零,大宁真武,百不存一!”
这话说完,观海老道在许应心中的形象顿时变得有些文绉绉起来。
还不待有人夸奖,观海老道原本因为悲叹而凝成八字状的眉毛,猝不及防就褶成倒八字形状,欢声笑道:
“现在的武人啊,当真都剩下跳梁小丑了,连个劳什子三尸教的筑基长老都斗他不过,真真可笑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