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说, 那是因为对女性的偏见, 是人为制造的女性升迁障碍, 是有人天生厌恶女性,其实她心里清楚, 自己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她像条罗威纳犬, 见谁都汪汪叫, 连无法承担责任逃跑时也叫个不停, 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有多么害怕。
这一次她为什么要留下来吧?她只管逃掉就好,就应该和刘展他们说好的那样,坐在飞机上面,老老实实的回到欧洲,回到央格鲁。
可她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人留了下来。
刘展,该死的刘展, 把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刘展。
是的, 她不想否认, 她喜欢和刘展躺在一张**, 把床单弄德乱七八糟。 也许男人总是别有用心, 可她也有自己的需求,可能还不仅仅只是需求而已。
刘展吸引她的不仅仅是强壮的外表, 还有他的内心世果,她觉得自己跟他同病相怜,同样是沙漠中孤独的流浪者,他们能够理解彼此, 否则她怎么会告诉刘展所有关于她父亲的事?
她不想继续逃避, 脸上永远戴着面具, 哪怕心里滴血也要强颜欢笑, 孤零零一个人度过无数个夜晚却假装毫不在乎, 她在内心深处似乎还是那个听着楼梯嘎吱作响的小女孩。
当她冻得瑟瑟发抖地站在云雾酒吧门前时, 她觉得自己更加不知所措。
她为了刘展留下来, 可是刘展现在却不在这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酒吧还没营业, 大门紧锁, 没听到里面有动静。 玛丽暗骂自己糊涂, 这个时间难道酒吧会开门吗?
来酒吧消遣的不是中年的爵士乐迷, 就是痴迷网络的满脸青春痘的孩子,要么就是约瑟夫的那些不怕死的自由军, 这些夜猫子还要再过几个小时才会从床 上爬起来。 天哪, 她简直像个丢了魂的少女。
该死的刘展, 害得我一团糟。
小时候玛丽有一只旧得掉毛的泰迪熊, 还缺了一只耳朵, 她总是抱着这只破旧的小熊, 父亲的汗水滴在她胸前时, 她会悄悄跟小熊说话。 现在她依然留着那只泰迪熊, 小熊每天乖乖地躺在**,等她回家。 她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国会大厦回到家, 各种赞美和批评的声音依然萦绕耳边, 似乎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个没感觉的玻璃人儿, 根本不考虑她的感受。 有多少个夜晚她抱着宝贝泰迪熊哭湿了枕头? 如果一定要向外人坦露她真实的自我, 不知为什么, 她只想要单独讲给刘展听。
一个警察站在街角, 无聊地上下打量她.他倒不是起了疑心只是在欣赏玛丽的丝袜大腿和时髦的衣服, 不过也许他闲来无事的好很快会变成一连串的疑问。
她不能傻站着, 因为警察的问题她也答不上来, 她急忙往前走去。
副队长安尼西莫夫现在没心思管别的事,他刚刚从通报员那里得知, 雷恩总理现在正在来总统府的路上, 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吃早餐。
想填饱肚子。 天知道下顿饭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没准要好几小时后。 他早上已经快速巡查了一遍总统府四周, 发现昨晚的停电没有造成任何破坏,一切都井井有条,由于之前为了迎接外国客人参观,总统府还特意修整了一番, 所以看上去比以往要赏心悦目得多。
但是, 运动鞋? 这个小警卫一定是喝醉了, 要不就是闻多了惩罚区的臭气, 重坏了脑壳。 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释, 除非在安尼西莫夫下班的时候, 整座监狱进入平行空间, 到达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第二宇宙。
不过, 要是地下室里面真的出了事, 下班这个借口也救不了他, 身为副卫队长, 他必须保证总统府在任何时候都平安无事。
这个波塔显然是在胡说八道, 囚犯不会穿鞋, 惩罚区的犯人就更不可能有鞋穿。 想想看, 如果犯人穿着鞋, 那你怎么去狠狠踩他的脚掌? 又怎么去生生拔掉他的脚指甲,让他把实情全说出来?
那里是蒂亚戈的私人行刑乐园,犯罪分子的地狱,因此的犯人不可能有穿鞋, 真是满嘴胡话, 但安尼西莫夫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雷恩总理现在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