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个收留她过夜的女人呢? 刘展记得, 那个女人是郡治安官的妹妹, 在学校教书。 他想起了她的名字, 虽然说她应该见过几百个小女孩了, 但是也不能断定她记不得她们的长相。 说不定她记忆力很差, 说不定她也去度假了, 说不定她没有读今天的纪事报,也说不定刘展完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要是那个老师看到图片, 认出了袁小花, 给FBI打了电话, 那么就会有几百名特工来到村庄, 到那时候, 一切都完了。
就在风情阅读文字部分时, 刘展盯着报纸: “要是你不认识她,你能认出她吗?”
风情摇了摇头:“应该认不出。”
“我也认不出, 但是我希望我能更有把握一点。”
“我不觉得那些特工会有这么聪明。”风情说。
“有些人傻, 有些人不傻。 我放不下心的是那个亚洲女人。”朱玉婷,刘展想起了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她是那么的苗条而优雅,虽然看上去是个弱女子,但是在面对那些个会充满敌意的示威人群时,却表现出勇猛无比的坚毅。
“这个人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说, “非常不祥的预感。她总是能找到线索,开始发现了地震振动器的秘密, 然后又弄到了我在夏罗期间的合成照片, 现在又把袁小花揪出来了。 说不定州长麦克瑞长迟迟不表态就是这个原因。 她给了他希望, 让他觉得我们会被抓住。”“报纸上有没有登州长发表的声明?”
“没有。 报道上说, 有很多人认为麦克瑞应该跟大地之家谈判, 但是他拒绝评论。”
“这可不妙。” 他说, “我必须找机会跟他谈谈。”
朱玉婷醒来的时候, 已经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情绪如此糟糕。 紧接着, 昨晚那副可怕的景象又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昨晚, 她因为尴尬而呆住了。 她含糊不清地对尚志根挤出了一句道歉的话, 然后冲出了那栋楼, 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到了今天早上, 她的尴尬已经被另一种情绪代替了。 现在, 她只觉得悲伤。
她本来以为, 尚志根会成为她身后的一部分。 她满心期待着她能够更深入地了解他, 一步一步地爱他更深。 她以为他在乎她。但是这段感情很快就破碎了。
她从**坐了起来, 看着母亲留给她的那套水上木偶, 这些东西摆在五斗柜上方的书架,她从来没有看过木偶秀, 也从没有去过华夏,但母亲告诉她, 操纵木偶的人会站在齐腰深的水
里,隐藏在幕布后面, 将水面作为戏台.几百年来, 这些彩绘的木制玩具一直用来讲述有趣而充满内涵的故事.每次看到它们.朱玉婷总会想起母亲安详的模样。 遇到现在这种情况, 她会说什么? 朱玉婷仿佛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低沉而平静: “错误就是错误。再犯一次错误很正常。 只有同样的错误出现两次, 才是不明智的。”
昨晚只是一个错误。 尚志根是一个错误。 她必须把这一切都抛到脑后。 她有两天的时间来制止一场地震。 这真的很重要。在电视新闻上, 人们正在争论大地之家究竟有没有能力制造地震。
相信他们的人已经组成了施压团体, 敦促州长麦克瑞妥协。 但是, 在穿衣服的时候, 朱玉婷忍不住就会想到尚志根。 她真希望可以和母亲商量一下。 她可以听到老爹在翻身, 但是这种事情跟老爹谈还是不方便。 她没有做早餐, 而是打电话给了闺蜜。
“我需要找个人说说话。”她对闺蜜说。
她们在要塞大楼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于丽丽是个身材娇小的金发姑娘, 为人风趣, 而且诚实。 她总是能毫无保留地告诉朱玉婷她的想法。 为了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朱玉婷点了两份巧克力牛角面包, 然后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她讲到她手里拿着枪冲了进去, 发现他们在做运动时, 于丽丽笑得跌坐下去。 “不好意思。”她说,喉咙里卡了片面包。
“我估计这是有点搞笑。” 朱玉婷面带微笑地说道,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昨晚感觉不是那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