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既然那个幕后指使者是冲我来的,那就只有我能阻止他,不论用什么方法!”
“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吗?”雷德威尔说。
“不然还能怎样?”我说,“要让Rigel王子去死吗?嗯?最后还是必须要他做出牺牲?那Aquaria的胜利算什么?‘我们胜利了,我们却失去了未来的君主。’这算是圆满结局吗?”
“你还没听听我是怎么改动的呢。”雷德威尔说。
我一下子就没话了,或者说,有一肚子的话却要先忍着。
“我的想法是,Rigel王子和米萨拉一起来到Galirad人的领地,并最终见到了位邪恶的巫师Morana……”
“雷德威尔先生!”这时突然一个人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话。
“该死,你就不能先敲门吗!”雷德威尔明显对打断了他的人来了气,上来就破口大骂。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显然是被他上来就大发雷霆的模样吓住了,站在门口一动都不敢动。
“算了,你先去练动作吧,”雷德威尔对我说话也带上了火气,“过两天我会把改好的剧本拿给你。”
等待雷德威尔版剧本的这两天,是我一生中最心事重重的日子。我已无心排练,雷德威尔一会儿不在,我就自己偷偷溜走去大街上闲逛。我每天都会去贝克街上的“文海之家”看看,却再也没能在那家已经成为废墟的书店里找到伊戈尔的身影。有的时候我会在二楼没有光线的房间里坐会儿,在黑暗中想着自己的心事,或者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伊戈尔的那本旧日记,尽管一个字也看不懂。看着看着,我觉得有一个词反复出现了好几次,而且似乎有些眼熟。虽然我不懂外国字,可总觉得这个单词的拼法似乎有些熟悉。我拿着日记跑到楼下,拜访隔壁的店铺请那儿的老帮帮忙看看。
“乖乖,这好像是俄语啊!可惜我也看不懂……”店主戴着眼镜,挠了挠稀疏的头发。
“那这附近有懂俄语的吗?”我问。
“这个嘛……哦对了,附近一条街上有家俄国人开的商店,你不妨可以去那儿问问!”说着他拿出纸笔开始在上面涂鸦,“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了,他的英语讲得特别难听!”
我按照店主画的像蚯蚓一样的简易地图在街道上七扭八拐,费了老大的劲才找到那家叫做“奥丽嘉”的手工艺品商店。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店主模样的人正扭着头朝里面货架旁的人大声嚷嚷着,叽里呱啦的我什么都听不懂。而那个被训的可怜的伙计正在忙活着摆弄成堆的像是鸭蛋一样的玩偶。
“劳驾……请问……”我试探着想引起他的注意。
“噢,这位小姐!”他转过头来,看见我,语气立马就发生了180°的变化,“我能帮你吗?”他的口音听起来的确很别扭,好像舌头在嘴里绕不开节一样。
“是的……您会说英语?”
“当然,这儿可是英伦之都!”他捋着自己的下巴说。他的下巴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大胡子,身材高大魁梧,一双灰不溜秋的眼睛,看上去像极了尼古拉二世(俄罗斯末代皇帝,1894年—1917年在位)。
“那……您是俄国人吗?”
店主用他熊掌一样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血统纯正的东斯拉夫人!”
“那我能请您帮我一个忙吗?”说着我拿出伊戈尔的那本日记,找到那个词,“请问这个词什么意思?”
大个子店主似乎迟疑了一下,皱着眉低头看着日记本:“玛……米……”
“妈咪?”
“不,不是的……”店主看上去有些难色,“我就直接跟您说吧,我不识字!”
“什么?”
“是的,我其实是个大字不识的……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文盲。”
“这么说您也不知道这是很么意思?”
“我只能说,这看上去像是个人的名字,我只能通过读音大概给您念出来,可具体代表什么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那能麻烦您把它念出来吗?”
“好吧……嗯……这应该是……米哈……哦不,米……米哈依娜,对,米哈依娜!”
“米萨娜?”
“对,跟我祖母的名字差不多,我的祖母叫米哈依洛芙娜。”
“米哈依洛芙……我不得不为俄国名字的冗长感到咋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