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有点走神呢?”金皮皮伸手在艾米眼前晃晃。
“啊,我的确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
“我昨天晚上遇到一件怪事,睡梦中越来越觉得屋子里很冷,把我给冻醒了,我发现不是在做梦,屋子里已经上一层薄霜。”
“是有诡物?”金皮皮瞪大眼睛讶异问道。
“嗯对,是一个小男孩,我问他叫什么,从哪里来,有什么事。可他都没回答,没说话。不过奇怪的是……”
“奇怪的是什么?”
“他指向窗外,像是在示意我什么,我看向窗外,有酒店的花坛,盘山路,再远一点就是高山了。早上起来我就在回想,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可还是没想明白。”
艾米皱起眉头,转动手里刀叉道。
“米姐,先不说他想表达什么,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能不能通知我俩一声?晚上发生这么大事,到现在我问你才说?”
金皮皮有些严肃,她很了解艾米,胆子大,性格独立,可毕竟还是女孩子,需要人保护。
“啊呵呵,没事没事,我看他没有恶意就没找你们。吃得差不多了吧,回去收拾下,该出发了!”
“嗯好!”
艾米起身,拿上外套,然后与金皮皮、韦一二人前后走出餐厅。
“起床啦,起床啦!”
梦麋蹦到云天枕边,用双蹄掌不停踩踏云天枕头,边踩边发出尖叫声。
昨天半夜在酒店里抓梦魔,吃得很饱,早晨格外有精神。
“云天小崽子,你再不起来,本妖要在你脸上尿尿啦!呲你!”
梦麋扭动圆滚滚的身体,用鹿角顶云天,云天闭着双眼,噘嘴皱眉。双手在自己脸上揉,搓,向外划拉几下把梦麋推下床。
“吵死了!我能起来。”
云天不情愿地慢慢睁开眼,这时房门刚好被推开,小胖与唐昊走进房间。
“呦呵,可算醒了。”
唐昊见云天挣扎着要坐起身,再看一眼被推下床,正四脚朝天置气中的梦麋,对梦麋比划个“了不起,赞赞赞”的手势。
梦麋撇嘴翻滚爬起,抖抖身上毛发,小傲娇跳上沙发椅。
“快去洗漱吧,我们一会就出发,给你打包了早餐,车上吃。”
唐昊说完去收拾行李,云天点点头,顶着鸡窝发型,摇摇晃晃走进洗手间。
各自准备片刻后,六人一妖继续上路。
……
桥沟镇一户人家。
“二百一十五,二百一十六,二百……”
炕头上坐着一个女人,衣衫款式老旧,上面带有污渍,像是好几天没有洗过。
头发凌乱蓬松,脸颊消瘦,眼窝深凹,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发黄墙壁。
嘴里不停地数数,身体前后机械式微微晃动,右手大拇指指甲将食指抠出血印。
神经不太正常,屋子里很简陋,没有几件像样家具,也看不见值钱东西。
一个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白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