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繁川灭国,我皇兄唯一的血脉被敌军俘获。他是为了救我皇室血脉,才身中剧毒。他身上的毒,算是皇室欠他的。我不想欠他任何东西,更不想他为了我们皇室而死,所以才会想帮他解毒。
但是,偶尔我也会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为何不能狠下心,叫他自生自灭,他愿意为了繁川不要性命,与我何干?”
温季颜道:“这些话,您和独孤前辈讲过吗?”
梅娘摇摇头。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们两个人从来不会主动提起万俟常。我和万俟常之间的事情,好像一根刺,一直横在那里,吞不下,吐不出。”
温季颜却道:“梅娘,我想,或许这根刺应该由你拔出来。”
“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温季颜余光看到不远处一道黑影闪过,躲在了柱子后面。
“咳咳……其实也不需要多说你和万俟常的事情,只要你多多表达对独孤前辈的爱意,事情就容易解决的多了。梅娘,你和独孤前辈是不是很少表达爱意啊?”
“确实不多。”
“那你要不要现在就想想,有什么真心话啊、情话之类的,可以先练习一下。”温季颜循循善诱。
“这……不好吧……“
“要不然这样吧,我来问,你来回答。”
梅娘点点头,这样好像更简单一点。
温季颜忍着笑意,故作平静,搓搓手,问道:“独孤前辈,是你最爱的人吗?”
梅娘没想到温季颜问得这么直白,难得有些羞怯:“……是。”
“唯一爱的?”
“嗯。”
温季颜强压嘴角,余光继续关注着柱子后面的黑影。
“那个万俟常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梅娘毫不犹豫:“讨厌的人。”
温季颜清清嗓子,觉得这些答案都非常完美,又自顾自加了几句解释:“对哦,你刚才还说,之所以要独孤前辈帮他解毒,完全是不想承他的情,与喜欢和念旧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梅娘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还是点点头。
温季颜重重松了口气。
觉得自己今天这个月老做得实在是太成功了!
就在这个时候,梅娘却突然道:“我倒不是一点旧情都不念。”
温季颜神情一震,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梅娘的嘴巴。
“那个……梅娘,咱们今天的酒就喝到这里吧!我觉得那个凤羽可能已经做得……”
梅娘并没有被她打断,平静地继续道:“我对万俟常,唯一的旧情,是——他依旧不肯放弃繁川复国。虽然已经过了百年,往事已矣,这份所谓的旧情,算是……家国情意吧,若他有一天死在了复国的路上,我愿意叫空青去帮他收尸。”
温季颜听梅娘说完,悬着的心,才平安落下。
梅娘又喝了一大口酒,重重舒了口气,一拍桌子,站起来:“老娘现在就去找那老东西,跟他把话说明白,告诉他,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我们就不救万俟常了!让他早死早超生!”
梅娘摇摇晃晃拎着酒壶往回走。
结果在回廊转弯处,撞进了一个不算宽阔,但是非常温暖的胸膛。
独孤岸奉的脸此刻红得像猴屁股。
见到温季颜满脸八卦和兴奋地看着他,更加不好意思了:“咳咳……你……你怎么又喝酒!”
“唔……”梅娘见来人是独孤岸奉,嘿嘿一笑,“抱歉,我只喝了一点点,我知道我这个人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还会酒后乱……”
独孤岸奉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这个不能乱说的。”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