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丹讲了一会，这些情绪又都消失不见，各自明悟道理，打坐盘息，安静之余，嘴角含笑。
这种笑，像是“含笑九泉”，了无遗憾。
寂静之后，老丹便对大衍道君道：“多谢道君。”
大衍道：“是我该谢你才是。如今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过教出三个道君，便自觉天下少有胜我者，如今见你，方知自大。”
却目光复杂。
他心中已经了然，有这位道君在，九洲仙道，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了。
老丹道：“千家千言，万家万言，不可妄自菲薄，老道至今也没有教出个道君，大衍道君可愿入九洲，老道甘愿让出天仙教主之位。”
大衍呵呵一声：“从来只有争出来的，没有让出来的，九洲仙道气数，我不需要你来让，你为天仙教主，可我如何不是你师？”
“是，是，是。”老丹浑然如一团棉花：“大衍道君于老道是有师恩，还请受一拜！”
大衍惊得跳起，不敢受之一拜。
哼了一声，带着沧溟，天阵，乘坐着降真自然辇离开了此中。
老君见状叹息：“还是有一番干戈啊。”
大衍道君可不是这么想的，如今人人都知，九洲是大船，可以普渡彼岸，人人都想上船，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船的。
大衍道君一开始想要奠定仙道之尊，在九洲大学营造排场气势，是“喜迎王师”，众望所至。
自然而然坐上仙道魁首的位置。
只是算计成空，先剑元被镇压五百年，得罪天帝。
然后按照规矩来，却也晚了先机，想得仙道气数，却见九洲已经分配，没有给他这个外人的。
一时进不得，退不得。
那就只有争，只有斗，斗出名气，不搞那些谋划，只是这样外来户斗土着，难免吃亏，将来亦会有所桎梏。
但要是转头就走，不加入九洲，说实话，那是他大衍道君颜面扫地，另起炉灶的可能性更低，混沌诸仙，只会往九洲来，求道，不会来拜他大衍了。
加入九洲，便不至于如此输得彻底，就算不能仙道总领，可再怎么算，一门四道君也是极大的山头，足够为自身谋取大利益了。
说起来，都是生意。
前期投入已经太大，直接离场，就是被割韭菜，血本无归。
这也正好落到了黄天的算计之中。
已经将大衍道君一门上下，全部套牢。想要抽身离场都做不到。
唯有一茬又一茬，割蒙了来，亏得血本无归，才能安心打工还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