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大头怎么奚落我,但我从来不是道士,师傅说我难养活,给我起了个名,要么认***,要么当徒弟,这样我才委曲求全的。
但不管是不是道士,看见张天师虔诚的跪在壁画里,着实让人不理解,祖师爷是谁,人可跪他,他跪过谁?
难道这座墓是张天师给墓主人修建的,我记得师傅说过,这哥们儿……呃,这祖师爷出生在王莽新政时期,赶上灰头土脸江河日下的汉室,皇帝着他做太傅都被拒绝了,张天师对来使说,“人生在世,不过百岁,光阴荏苒,转瞬便逝。父母隆恩,妻不厚爱,也随时而消失。君臣之恩,谁见长久?请转告圣上,只要清静寡欲,无为而治,天下自然大定,我有何用?我志在青山中!”
看来,圣人也说谎啊,他说志在青山,跟帝王将相再无瓜葛,全身隐退,怎么在这西域大漠古墓里出现了。这幅壁画,至少说明他到过这里。
我用手触摸着壁画中那把三五斩邪剑,画中的形象表示,张道陵跪在这里,宝剑扎在地上,这把剑和我身后这块青铜大印,是张道陵的贴身东西……
我手指刚触碰到那把剑,感觉按着的那块墓砖有些活动,凭感觉就知道,这是机关钥匙,难道是祖师爷故意指点后人的?
根据秦汉墓室的特点,机关相对简单,活动一下那块长条墓砖,果然能动,伸进去两根手指,费力地把砖拉出一块,然后两手抱住,往身后一拉,墓砖陷在墙里的部分,连着一根链子。
轰隆隆……石门滑动的声音。
墓道两侧,身前和面前的墓门一起打开,一股干腐的气息扑面传来。我心里大喜,刚要迈步进去,想想不放心,把工兵铲折叠开,一头压在地上的机关墓砖上,另一端顶在墙上,万一我进去,这玩意忽然关上,我找谁说理去。
进了墓室,周围一片漆黑,好在这次装备齐全,手电不仅蓄电能力强,还能转换为台灯的发散模式,而不像手电光束太过集中于一点。
当墓室里亮堂起来,我整个人也僵住了,怎么个情况啊。也就三十多平米见方的正方墓室里,
正中间居然有一“柜子”。
柜子我认识,这是棺椁,两米多高,三米见长,朱绿色,上面彩绘密密麻麻。周朝制度,君王才用朱绿色,如果里面是天子,棺椁应该有四重,大棺厚八寸。
让人诧异的是,墓道两侧相对都有墓室,肯定是耳室,耳室只能盛放陪葬品,最恶也不过是殉葬的侍女宦官,哪有把墓主人放在这里的。随后又想,难道这个陪葬的人生前很受墓主人宠幸?
当然,真正把我吓着的是墓室内壁。多大的阵仗……置琉璃高座,左供元始天尊,右供三十六部尊经,立刻十绝灵幡。鸿钧老祖、鲲鹏祖师,下一阶,原始天尊、太上老君等。
明明是墓穴,死者安生轮回的地方,却刻画供奉着道家仙人。
我脑袋里立即涌起几种可能性,也许这个墓太凶,连张道陵都没解决,留给后人,而且他也进了这个墓室,可能做了法……也有可能是,这个墓主人,或许就是个道家的鼻祖仙人。
无论怎么想,都有破绽。我疑惑的摇摇头,算了,懒得想,下来是找大头老陈他们的,顺手来点明器,管你是谁呢。
不过,想归想,师傅给我留的规矩,遇见了就得拜。
怎么说也是我惊扰了墓主人,从包里拿出一炷香,扎在棺椁的缝隙里,心说,我可没得罪您,估计您丫几千年没见着香火了吧。
我刚要转身,就听身后“吧嗒!”一声,香居然掉了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心知不好,人家不给面子。
我心里扑腾起来,强忍着镇静下来,自我安慰道,这里都是道家仙人,他敢扎个屁刺。这么一想,我又掏出一绺更粗的香来,来到墓室右侧太上老君的画像下,这主儿其实就是庄子,算是道教的直系亲属……
我一手攥着香,用防风打火机点燃,刚要找个石缝扎进去,嗖!干燥的墓室里,一阵冷风擦着耳边吹过,手指粗细的香拦腰折断。
我一愣,这可是给祖师爷上的香,别人不给面子,连祖师爷都不给,咱们可是一伙的,二半吊子道士也是道士,臭鸡蛋就不是鸡蛋了吗。
我脑袋懵了几秒钟,这地方不能呆,一手抓包,一手拿手电,连退两步就窜出了墓室。
还没等我长舒一口气,就听见身后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像撬棍砸石头的声。
我咽了口唾沫,机械的转过头去,手电光照向身后的另一间墓室,“大头?”
我从没觉得大头的身姿如此伟岸,都迫不及待想给丫来个热烈的拥抱了。在这种压抑寂静的墓室里,看见哥们儿了,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松了口气,走进另一间墓室,嘴里抱怨着,“大头,你看见我咋没叫我一声啊。”
这间墓室中间,是一对红色的石头堆砌的,大头正站在下面拼命的扒拉,如同镶嵌在一起的红石头抱成一团,看着十分结实,大头连扒带拽,跟疯了似的。
“呜呜噜!”他拼命地扯砸那些石头,对我视若不见。
我刚要踢他一下,脚却停在他的后背上迟迟没有落下,姥姥!这不是大头的声音……
(本章完)
